阿初微微抬头,觑见前方树底下等候的老张。这时廊檐下的学监正敲着铜铃,示意课学的时辰要到了。远处的少傅郭何正一副睡眼惺忪,缓步而来,而一群皇戚学子正奋力往殿内走。
刘珂公主清秀可爱的圆脸立马露出急色,快步朝前奔去,白毛狐裘擦过草丛沾了不少露水。一边还回了个头说道,“阿初,帮我烧着糯米圆子。”
阿初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公主殿下,奴才一会就准备。”等到四下里人走光了,才踱步到树下。
将身影融入树下才说道,“老张,是有急事吗?”若非急事,老张是不会轻易上太学殿的。
老张摸着后脑勺,讪笑着点了下头。“阿初啊,有个麻烦事找上我了。”
老张的麻烦是来自于后宫,那些最常见又最不得体的斗争。
有个同僚急着回乡,因他是一直照顾顾良人的,每日的补气汤药都是由他亲自抓药煎汤。就在同僚走前,把那药方子给了老张,说不在的时日里由他顶替。这本是一件小事,可直到老张看到了那张方子,才顿觉不妙,直蹙眉头。
这方子倒是没什么问题,每一味都是好药,可是份量却是调配的不宜。有些药固本培元是好,过犹不及。多半钱的量,常服轻则气虚体弱,重则日后都难以固胎。
老张心下大骇:这深宫中的女人斗个心眼,可比男人还狠。于是背上了药箱就来找阿初商量了。
阿初听完,默不作声,原本清亮的眼神暗沉了下去。老张看她神色复杂也不催她。
顾良人可是阿初走的一步棋,那金嫔也参与其中,所以害人的目前不会是她。那么就是后宫中其他的女子--会是苏眉吗?
想到这,精光一闪又敛了去,阿初嘱咐老张,“这样,此事无凭无据不能上报给内府监,你看能不能把药方子改回不伤人的量。”
老张点点头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药突然停了的话,必然会引起幕后之人的猜疑,若是因我把你牵扯了,可就坏大事了。”
阿初忙道,“可别这么说,你入宫是因为找我,若不是这样你也不会遇上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