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云如席,华灯初上。眼前是愈渐朦胧的城廓,春楼酒肆已经明灯高挂,那身姿无骨、娇柔半倚在门口的姑娘暗送秋波,往来的商贾文士被勾了魂,驻足不前的往里头探去。走过家家户户,闻着里头飘出的炊香,耳边不时传来人烟喧嚣,顺着城中流淌的河水打了个卷儿,湿漉漉地钻入了耳中。
阿初步履缓慢,脚下似有千斤。--什么密诏?怎么从前她与母亲都不清楚这回事?那爹爹的死到底算谁的错?
越想越是头疼欲裂,阿初干脆抱住了脑袋蹲在原地。
身边人潮川行,只有她神情恍惚,浑身只感到身心疲倦。慢慢站起来,回头望向那片灯火阑珊,面容渐渐漠然。
“扣扣扣、扣扣扣。”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殷楚放下正在擦拭的长剑,微蹙了下眉头。--这个时辰,谁会来?
走出来打开门一瞧--是阿初,低着头也不说话。
“小主子?”殷楚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一把将阿初拉进来又关上门。
等走到了屋内才压低了声音问道,“小主子,我不是在信笺上告诉你不要随意走动,有人在盯梢杨府?大半就是冲着你来的。”
阿初声调轻微,“殷楚叔,你可有找到左青?”
殷楚轻摇了下头,“那个左青自从被罢了官后,只在城内出现过小段时日,好像是找了一些官员,给胡鹏生了些麻烦。不过之后直到今日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也无人知道他的行踪。”
阿初有些乏力,蜷缩起脚,抱膝蹲坐在椅子上。那珀色双眸涣散的样子,看的殷楚有些不安。“小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阿初淡淡的说道,“没事。若是你的人手不足,就去问六哥借。除非左青真的不在邺都,否则便是掘地三尺,也得帮我把人找出来。”
殷楚点了点头,“好。属下会去办好的。”
阿初继续问道,“上回周雄跟着苏旁去封地与胡夷人和谈,是不是你与胡夷人合作了,事情才会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