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医馆的大夫得了消息,一路小跑追过来,累的气喘吁吁,“两位殿下恕罪,祖上遗训,杏林医馆只救人不伤人,请殿下恕罪。而且这姑娘中毒颇深,身体虚弱,怕是挨不住杖刑。”
“也是,医家圣地,伤人见血确实不妥,这可如何是好?”凌煜一摊手,很是无奈。
宁王心知凌煜故意如此,拂袖道:“既如此,那便待回到京城之后,再分辨对错吧。”
凌煜伸手拦住他:“五弟是想告诉父皇,你连一个小小的斗兽场都掌管不了,倒不如,让为兄代劳。”
“臣弟倒觉得,有人的手伸的太长,父皇怕是不高兴。”
凌煜收回手:“君心难测,五弟,本王是替你考虑。”
宁王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走出医馆。
此情此景,白芮欣才忽然明白,她的无心之举,竟然牵出了皇室争斗。
地下斗兽场就像一个引子,一旦引燃,所有平静悉数打破,后面就是数不清的明争暗斗。看凌煜气定神闲,宁王怒气冲冲,显然这一局,凌煜赢了。
而白芮欣此番举动,宁愿挨打也不愿跟宁王走,也是切切实实得罪了宁王,算是同过去的身份,同宁王彻底决裂了。
自此之后,她就真的只身一人,依靠昱王存活,踏踏实实的做昱王府中的一员了。
这一层,她明白,凌煜又何尝不明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此番举措,也是有意逼她进行选择。
她留下了,皆大欢喜,她若真的答应跟着宁王走了,后果——怕是谁都承担不起。
凌煜伸手揉了揉白芮欣头发,道:“既然愿意呆在昱王府,便去了白姓,直接换作芮欣吧。这几日,你安心养伤,待身体好转,便要启程回京城了。”
白芮欣乍见凌煜说话如此温柔,特别不适应不说,鸡皮疙瘩也跟着掉了一地。
她本以为凌煜会重新给她换个名字,换个身份,却不想,只是要求去掉姓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殿下,你不怪我?”芮欣问的忐忑。
凌煜再一次摸摸她的脑袋,用自认为更温柔的声音道:“本王何曾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