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给爹请安。”苏瑾秋浅浅一笑,侧身给苏老爷行礼。就是算准了苏老爷从宫里回来,总会来苏夫人这里坐一坐,才会在此时提出这个请求,有苏老爷的应承,想来苏夫人不情愿也不会阻拦,这事也就成了。
“一会你就随母亲一起进宫吧。”苏老爷接过初雪奉上的茶,抿一口,低声说着。
“爹,女儿身子还病着,怕去了把病过给姐姐,有损了腹中孩儿那就罪过了,所以女儿想着先在家养病,日后有的是机会去看望姐姐。”苏瑾秋这样说不是迫于继母的淫威,而是自己并不想过早的见那些人,羽翼未丰,还是谨慎藏拙比较好。
“你说的有道理,就依你之言,先养病。想吃什么让厨房做,别委屈了自己。”苏老爷总是温和慈善,是一个标准的好夫君、好爹爹。
“女儿知道了,若没别的事,女儿就先行告退了。”
苏老爷示意的点点头,苏夫人也堆着笑脸点头,一副十分满意的神情,把慈母演的十分到位。
苏瑾秋在素云的搀扶下,起身行礼,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细步往梅园走着。
不多时,外面下起了密雨,主仆二人只好先躲在亭子里避雨。素云把玩着手里的那串钥匙,低声说:“小姐,今天您怎么知道老爷会去夫人房里?”
“昨天爹让我随继母进宫,我们走之前他总是要来嘱咐一番的,这个不难猜到的。”
“只可惜钥匙是要回来了,还不知能给咱们剩下多少银两呢。”素云压低声音嘀咕着。
“银子无所谓,只要画在就好。”苏瑾秋今早去之前,早就看过小库房的账目,银子、首饰总共不过才一万两,贵重的是那几幅书画,可都是唐伯虎的真迹,说是价值连城一点不为过。
娘亲是文学世家之后,若不是倾慕苏老爷的文采,也不会屈尊甘愿为妾,她出嫁的时候,祖父给的嫁妆虽不多,却颇为厚重,不知道继母还能给她剩下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