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流舒到了沈知秋的院落,才方知事情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平日里这窕锦院都是一派安静祥和的气氛,今天却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沈流舒站在门口处看着拱门上垂下来的紫藤枝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走了进去。
进了院子,沈流舒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翠儿,她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姐姐这是怎么了,发了这样大的脾气,您瞧这跪着的奴才,不知情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沈知秋依旧端坐着,眼皮都不抬一下,“还不是这狗奴才?”
“这奴才惹了什么事,让姐姐这样大动肝火,还不快磕头给小姐赔罪?”
沈流舒见沈知秋并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也不在意,笑着过去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杯茶,对着翠儿斥到。
“奴婢知错。”
翠儿砰砰磕头,连连说着。
“这奴才说,妹妹欢喜我那梨花瓶,所以取了去,是这样吗?”沈知秋却有些懒得绕弯子了,直接发问。
沈流舒早备好了等着,闻言立即开口:“是,此事是妹妹做的不周到。原先与爹爹说过姐姐房间布置的很雅致,那梨花瓶更是点睛之笔,妹妹不如姐姐这般的巧心思,只是也想要一个这样的梨花瓶来装点下房间,显得会好看些。爹爹便说,不如先将姐姐房中的梨花瓶赠了我,改日再给姐姐寻个更好的。”
说到这,沈流舒特意顿了下,却见沈知秋脸上并无神色变化,只好继续:“妹妹一时心下欢喜,就先拿了那梨花瓶去,也吩咐了翠儿告知姐姐一声,怎么,翠儿并没有说吗?”
“原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被翠儿这丫头盗了去,既是误会一场,翠儿,那你就起来吧,不必跪着了。”
翠儿闻言,心里一喜,连忙站起来走到二人身后伺候着。她就知道,舒小姐一来,这事定可以妥当结束。
“不过说起这梨花瓶,还是母亲在世时亲自替我挑选的呢。”沈知秋看着茶盏内汤色透亮的茶汤,幽幽说道。“妹妹若真的这般喜欢这个梨花瓶,不如姐姐再替你买一个来,这个梨花瓶,还是还给姐姐的好,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