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贵妃一直拿眼瞧着殿内各处,看一切无恙,没有自己想见到的东西,心里有些急了,面上仍作慈爱状:“公主这么晚了还没就寝?”
景宁微笑,有些疲惫地抬抬眼:“正准备睡下呢,不知贵妃娘娘此时驾临我这昭明殿所为何事?”
瑾贵妃还望着内殿,通过毫无掩饰的殿门,看到寝殿内室空空,一切整齐,有些怀疑自己反过来中了景宁的计,微微出神,一时没有应话。
景宁问道:“娘娘在瞧什么?莫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瑾贵妃心虚,尴尬地笑笑:“哪有找什么的?只是少来公主殿中,见物件都眼生,想瞧瞧公主平日用度是否有不足,想着为公主打点。”
“那多谢贵妃娘娘好意了……”景宁皮笑肉不笑,拿冷漠的目光扫扫瑾贵妃身后的一众女官,直问道:“那贵妃娘娘带着这么大的阵仗来我昭明殿到底是为何呢?”
瑾贵妃有些犹豫,怕出言不慎惹怒景宁。景宁见她不语,就看向她身后的女官之首钱尚宫,“钱尚宫你说。”
她问了,钱尚宫不得不答,“回禀殿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日贵妃娘娘宫里丢了东西,一直拿不住贼人,娘娘恐皇宫中他处也有失,就领着奴婢们四处巡查巡查,以安宫闱,来殿下宫里,也是来看看殿下宫里是否一切无恙。”
钱尚宫还算圆滑周全,瑾贵妃暗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是,就是为此事,本宫记挂公主,特意来看看昭明殿是否丢了什么东西,公主你常不在宫中,可不知道这些奴才下人们刁着呢,手上不干净的多的是……”
“丢了。”景宁冷冷地打断了她给自己下台阶的话。
瑾贵妃一怔,“丢了什么?”
景宁看向瑾贵妃,笑意中讽意十足:“丢人了。”
瑾贵妃面色僵硬,装作听不懂她话中的讽刺之意,“公主这是何意?”
景宁长眉一挑不怒自威,铮铮道:“贵妃娘娘捉贼拿脏都捉到我昭明殿来了,昭明还不够丢人吗?昭明身为罗云门掌门,本应护宫闱无失,如今却连我这昭明殿都有藏污纳垢的嫌疑了,我这个掌门的脸都丢到哪里去了?贵妃娘娘今晚是来看昭明殿是否失窃的,还是来打昭明的脸的?”
瑾贵妃心慌意乱,连忙解释:“公主想多了,本宫绝无怀疑昭明殿的意思,只是来看看罢了,也是为公主着想……”
景宁甩开她拉自己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宫里丢东西了,贵妃娘娘就带着各宫尚宫直奔我昭明殿,还说不是怀疑?景宁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宫里也绝不可能有手脚不干净的人,瑾贵妃娘娘既然有疑,不如抄检一番?”
“不不……”瑾贵妃是真被景宁吓到了,哪能想到景宁如此借题发挥,给她来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