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鼻尖一酸,转头直视灯火辉煌的殿内,不再言语,因为她怕自己再开口就会忍不住哽咽。
……
祈公公第三次进殿禀告:“启禀陛下,已经两刻钟了,公主殿下还跪着呢,而且睿王殿下也来了,与公主殿下一起……”
南帝放下拿在手里的罗云令,靠倒在坐榻上,瞌眼低语:“真不错,不愧是罗云门掌门,成凰的好徒弟……把朕也算计进去了……”
祈公公屏退宫人,上前数步,压低声音对南帝道:“陛下,既然公主殿下已经交出了罗云令,陛下何不……”
南帝心中怒气蓬勃,“她这是以退为近!朕能收啊?朕一收,那长孙青云,那朝上百官就会纷纷上书,说朕因小事罢她罗云门掌门之位,说朕这不对那不对,反正就没有她昭明公主的不是!景胤被她关着,军力部署失窃之事被她压下,议和之事由她把捏,她是吃准了朕现在拿她无可奈何!”
祈公公劝道:“陛下勿怒啊。老奴认为,公主殿下还是怕陛下因兵力部署图之事问责于她的,不然她也不会故意激怒陛下,再主动交出罗云令,来试探陛下呀。陛下,眼下此种情形,还是不宜对罗云门怎样,应先对付北梁那边……陛下,不如,以大局为重,对公主殿下宽容一些,再从长计议……况且,那位就快进宫了,陛下还着急什么……”
南帝看了眼案上的罗云令,略有思索,过了一会儿,怒气也消了,“好,从长计议。”
“那陛下……还是快些去恕免公主殿下吧,再跪一刻,恐怕太后娘娘也要来了……”
……
夜已深,宫廷高墙内,灯火将歇,更声又起。
南帝出了内殿,看到他们姐弟,他们再向南帝行大礼。
“景宁,景懿,平身吧。”南帝走过来,亲自俯身扶起景宁。
景宁附礼退后一步,道:“景宁冒失无礼,惹父皇不悦,应当受罚。”
景懿眼见如此,又向南帝拘了一礼,上前道:“启禀父皇,景懿斗胆进言,皇姐虽为罗云门掌门,担有重责,但毕竟年轻懵懂,若有无心之失,思虑不周之处,还请父皇多多宽恕。”
南帝笑笑,拍拍景懿的肩,对景宁道:“景宁,你有个好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