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旨不跪,抗旨不遵,都是杀头的重罪,小王爷年轻气盛,图得一时口快,可曾替这满堂拖家带口的文武大臣们想过,你若是抗旨,他们可都要跟着遭殃了!也请在场的诸位多想想,玉河原虽然地方偏远,但也并非化外之地,难道真要为了这点小事,就要让自己妻儿老小安逸的生活就此中断么?”
南宫霏雨一番话说得柔声细语,但却句句切中要害,煽动性极强!
北溟月嘴巴张张,似乎也被难住了。
“南宫姑娘,你这句话就严重了!”
默不作声的古河圣者却突然插话道:“玉河原虽然不是什么化外之地,但我们能在这片大地扎根生存,靠得是玉河原所有人的努力,小王爷是这里的王,他的意志和选择便代表整个玉河原的意志,即便是朝廷降罪下来,大军压境,我们也绝不会有人妥协半步。”
而随着古河圣者的这番话,朝堂上的那些武将们,气势在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似乎为了证明他的话所言非虚!
南宫霏雨看着他,却没有说话,她知道北溟月不过就是个摆设,现在这些真正手握实权的人物终于要跳出来了。
沐星云神色不动的目光扫视左右一圈,估算着对方的实力,同时开始暗中戒备!
“诸位!大家先听我说一句。”
御青也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出来,双手一压,致意大家先消消气,道:“沐将军,我家小王爷年轻气盛,但老夫刚刚也说过,老王爷在世之时,有着入朝不拜的先例,北溟家是世袭王爵,他不想跪迎皇旨,这也可以理解,而沐将军也并未失职,不如大家就退一步。”
“老夫受老王爷托付,乃是玉河原的两位辅政大臣之一,那不如这样,这皇旨老夫就替小王爷接下了,你看如何?”
“也罢!”
沐星云盯了他许久之后,才松口道:“既然如此,本将就给老王爷一个面子,御大人,跪下接旨吧!”
当即,御青带着不少的文官跪倒在地,迎接皇旨,而古河圣者还有诸多的武将依然屹立在地,而北溟月坐在王座上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低下头亲昵的哄着怀里的小女孩玩。
不知道为何,这女孩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对所有事都不闻不问,却唯独只有北溟月哄她的时候,抬头发出咯咯的笑声,一副开心的样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雪翼皇朝建朝三千四百四十六年,时逢西方西奇帝国擅自撕毁盟约,进犯我朝边境,蚕食我朝国土,掳掠残害边境子民,此乃国之不幸一,境内又有天阴教等心怀不臣之心,趁机犯上作乱,荼毒生灵,令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此乃国之不幸二,在此国难当头之际,凡我雪翼皇朝有志之士当奋起而击之,扶保江山社稷之安危,还天下之太平,还众生之安宁,今有雪翼皇朝第四百八十任至高圣皇青瑶女皇宣召玉河原北溟府当代一等王爵北溟月进京议事,旨到之日,北溟月当召集玉河原的封臣和将士,即刻进京面君,会同四大镇国王府一起商讨征伐大计,不得有误,钦此!”
黄色锦缎制成的皇旨,一经展开,散发着慑人的皇威,这是由一位皇者用自己的皇威和圣力写成的皇旨,再经过镇国玉玺的加持,才散发出特有的威压,任何人都造不得假。
这里也没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皇旨由沐星云抑扬顿挫的声音念出来,大部分人都早已猜到上面的内容。
而皇旨上的威压,是一种心灵上的压制,圣境之下,若是有碰到皇旨而不跪者,就极有可能会被这股威压震伤心智,严重者甚至有可能直接被震慑成白痴。
北溟月此刻坐在王座上,以他的修为,本应抗拒不住这震慑人心的威势,却不知道为何,他面对皇旨上的威压竟视若无睹!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傍边的古河圣者之类的强者护持的原因。
沐星云见状也不奇怪,即便是没有人护持,以北溟家的底蕴,北溟月身上有一两件可以帮他护住心神的宝物,也不是什么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