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清凉殿内难得的安静,栗姬正坐在室内神色不明。
站在一旁的栗家大嫂面露难色,神情紧张,见栗姬并无话语便道:
“求娘娘救一救您亲侄吧,娘娘,那可是您唯一的侄儿呀”
“本宫如何不知,可这事,实在难办”栗姬听了自家大嫂的话十分不耐。
“可曲逆侯府已经言明如是让陈公主和了亲,便是告御状亦要拉我儿陪葬呀”说完,栗大嫂又是一阵哭天喊地。
“行了行了,这事本宫自有计较”甩了甩袖子,栗姬皱着眉头道。
栗大嫂听完喜上眉梢,连忙朝栗姬行礼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送走栗大嫂,栗姬既咬碎了一口银牙。
该死的陈买老匹夫,竟然想出这么一条毒计。
“来人,去东宫将太子请过来,就说本宫身体微恙”
“诺”
几日后,宣室殿内
景帝刘启端坐在龙椅上,太子刘荣和一干朝臣站在下方。
“说说吧,匈奴这次的要求,如何解决?”
见下方无人应声,景帝将目光投向刘荣
“太子,你来说”
“诺”刘荣朝景帝行了礼后,脑子里回想起前几日阿母与自己在清凉殿内的谈话。
“我儿,此次和亲,万不能再向你父皇荐言陈美人之公主了”清凉殿内,栗姬叹了一口气,朝刘荣说道。
刘荣不解,此事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阿母,为何?”
“你舅之子被曲逆侯府拿了把柄,现被羁押在了侯府,陈买已经言明,若陈公主和亲匈奴,便将你表兄给他家公主陪葬”
刘荣不解“表兄所犯何事?”
“这你不必管,只需知道,议亲时不要举荐陈公主了”栗姬想了想又道“可想陛下进言王美人之女,胶东王之亲姐,南宫公主”
“这又为何?”刘荣只觉得阿母有些糊涂。
“王氏二姐妹有宠在身,十弟彻也算得父王青睐,如果举荐南宫公主,阿父亦不会同意的”
栗姬笑了笑“就是因为王氏姐妹有宠才举荐南宫,如此,到时既使你父犹豫,然王氏二人必为女计,方寸大乱,才能引得陛下不满”
想起王美人与那位皇姐的关系亲密,栗姬就有些不屑,作为景帝那么多年的枕边人,栗姬十分清楚刘启的个性。
嘴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她想,王美人如此聪明之人,想来心里也是明白的。
“到时,不论是南宫和亲,亦或是王美人求情,这两个结局于我儿,也是有利的”
想到这里,刘荣正了正心神,朝景帝道
“儿臣举荐王美人之女,南宫公主为和亲公主,嫁于军臣单于”
太子此言一出,群臣讶异,景帝皱眉。
漪兰殿内,美人王娡手里的玉钏尽碎:
“栗姬害我儿”
漪兰殿偏僻的一角,刘彻拉着南宫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