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手上,不会是”
元平帝苦笑着颔首,将窄袖向上顺了一寸,将袖中之物现给她看,“诵儿的性子你也知道,晚了片刻也不行,再加之”
顶着一双红角的黑色小蛇像是初醒一般从袖口钻出,向褚阅眯缝着一双赤色眼睛、寒暄般吐了吐信子,旋即便又掉头缩回了元平帝的腕上,不安分地用头上的尖尖小角顶着她的腕脉。
“她被诵儿宠坏了,”元平帝见状垂了垂眸,擒住小蛇细滑的身子,略带了些歉意向她道,“你莫要怕,她身上无毒”
褚阅忙摆摆手,干笑两声,“无毒无毒,无毒就好,我这不是担心老祖宗您一朝不慎,被她误伤了么。无毒就好,无毒就好。”
元平帝想起几月前她在地府时曾被小蛇咬过,便也不再坚持,提了剑转身便要向纱帘外走去。
褚阅看了眼榻上装画的木盒,在她行至自己身边时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口。
“您不是得从画里再回去?”
元平帝扫了她一眼,依旧好脾气地轻轻推开她的手,解释道:“我生了脚,自然是要走的,若是次次都用画,反倒不便利。”
褚阅正想乖巧松手,可忽想起帘外还有韩振和乌檀守着,心底一怵,又将她拦下。
“老祖宗,帘子外可还有旁人在”
元平帝对她近月来诸事了若指掌,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门外是何人,闻言向她微微一笑。
“韩振么?我正要见见他。”
说罢便越过她身边,挑开纱帘,迎面正撞上在外等了许久却自荧光漫起后便再听不到半分响动的韩振。
二人猝不及防四目相视,元平帝像是打量后辈子侄一般淡淡打量着他,许久才现出一点满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