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褚阅嘴上占够了便宜,积郁在胸口的这点怒气渐渐散了些,这才长长出了一口火气,向他道:“你可知今日阿言与我说了些什么?她说褚武家的那对双生姊妹秋初要入国子监,在此之前要我,啧,要‘褚’和褚娴好好招待,还说她们几个本就交好。”
韩振斜斜一挑眉,不明就里只得哑声问道:“能摆脱赵氏和褚行,对你而言难道不是好事么?有何不妥。”
“不妥之处就在于她根本不是来为我谋福祉的,”褚阅拎着衬里还干着的披风擦了擦头发,“阿言有多聪明你远比我要清楚得多。她对“褚”说的这些话里下了两处陷阱,其一是“交好”,其二是“携游”。褚是个被赵氏依着陈年旧习养大的‘闺秀’,如今又已身死,她是否真与那对双生姐妹有所往来,我无从所知,但阿言或许有办法验证。就算我能顺利蒙混过去,等到褚茵和褚萤来了,朝夕相处不过几日便会发觉我是个假的。”
韩振虽听褚言提起过此事,今日又见她忽然去看望褚,多多少少也想到了这些,只是低估了褚言的耐性,也没想到她会真的盯住褚不放,此刻听罢褚阅这番话也不禁重新皱起了刚舒展开的眉头。
他倒不是真的担忧褚阅,现在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相信“还阳”一说,她嘴上说着是为了给她自己寻仇,可谁知此话真假;而如今自己方大仇得报,还没将褚家欠下的仇怨彻底了结,又屡生事端。褚、孙氏、褚阅接连身死、褚言入仕,如今又顺利升迁,就连稍稍被卷进此中的褚都已魂归地府,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过顺利,也太过仓促了些。
如此,此时若有“褚身死”事发、再节外生枝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沉吟片刻,他单刀直入地向褚阅问道:“说罢,你需要些什么。”
褚阅没料到他如此干脆,也不客气,嘴角一翘,笑得韩振头皮发麻,“我要陆离轩那副镇店之宝,廖相昔年所做元平帝的画像。”
韩振听到这句却是想也未想,立刻压低了眉峰,一口回绝。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