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略一颔首,眸中终于绽出慈爱的光,拉过她的手轻拍了拍,“那便好,如今咱们家中的变故已然够多了,你可不能在这时候给二姑娘添乱。”
添乱?
褚阅硬着头皮强忍着心底对她这小家子气十足的厌恶及不耐,依旧温顺地点了点头。
“还有,”赵氏瞄了眼一脸懵懂的褚行,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悄声问道,“你那日为何会在灵堂昏倒?可是听了见了什么不该的东西······”
“母亲多虑了,”褚阅面色一冷,但很快便恢复了本应有的恭顺,“姵儿承母亲教诲,一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问,家中已经够乱了,女儿又怎敢节外生枝呢。”
“罢了,”赵氏似信非信地叹口气,“你无事便好,只是若有什么大事一定记得要与娘商量一下。”
褚阅见她并未察觉出什么古怪,心底大松了一口气,“是,姵儿记住了。”
赵氏担惊受怕了一个多月,又是车马劳顿,一时并未察觉到面前的女儿有何古怪,又同褚阅略说了几句家常话后,便领着两个小丫鬟绕过长廊回了自己房中兀自休息去了。
倒是褚行这个小人精眉头一皱,绕着褚阅看了半晌,很是念叨了几句阿姐有些变了。
可要说但到底变在了哪,他也吃不准。
好在褚家家风尚带着点百年前士大夫的孤高气,各房各苑的晚饭都是自己定时候自己开伙,只有逢了佳节祭祀的时日大家才会聚到一起。褚阅不敢恋战,好声好气地哄着褚行到她房里用了饭,又陪着他梳洗换了衣裳,这才将他送回他自己西厢房,看着他睡下了。
这一夜虽是相安无事,可她愈想冷汗冒得愈多,在榻上翻来覆去琢磨了许久赵氏和褚行的性子和习惯,临近子时半刻才慢慢入了安眠。
入睡前褚阅还在暗自慨叹自己真是不容易,也不知是前几辈子造了什么孽,三世都为褚家活着了,现下好容易得了安生,却又因了那杯本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命数中的安神茶,而不得不寄人篱下、提心吊胆过活。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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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夫人赵氏回府,其他几位夫人也没来探望。
说起来,自褚赟及大夫人孙氏亡故后,褚家其他四位夫人便再少有走动,连做做姐妹和睦的样子都已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