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靖已经背着昏过去的江怀瑾走了很长时间。北山阴气较重,什么邪灵杂碎都有,不过好在有画影和青霜两把剑的震慑,那些东西只是在黑暗里虎视眈眈地看,并不敢怎样。
江怀瑾常年吃饭清汤寡水,身上自然没多少肉,相比其他成年男子的体重已经算是很轻的了。因此楚子靖背着他也并没有觉得费了多大力气。“两人”走了大概有一天一宿,终于在山麓附近看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
此时天光渐白,东边的山岭上依稀看见晨光,山麓上坐落的小镇被雪覆盖着,楚子靖踏过那条未曾被人踏足的小径,向着一家客舍走过去。那客舍饱经风霜,已经陈旧不堪,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给它修缮。楚子靖推门进去,把柜台前的伙计吓了一跳。
“一间客房。”屋子里暖和的很,让已经冻了一夜的他感觉有些不大适应。
“你啊,你们是人是鬼啊”那伙计仍然脸色煞白,像是见到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对楚子靖的话丝毫不理睬。
“你说呢”楚子靖略带烦躁地回了他一句。谁知道那个伙计竟然走了出来,抓住了他冰凉的手,后大惊失色地喊了起来。他这一声喊得地动山摇,客栈的老板应声而出,拿着一个八卦镜,不断地往他和江怀瑾身上照。
楚子靖被这滑稽的俩人弄得有气也撒不出来了。他只得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最后一点银两,道:“我们不是鬼,是刚从北山过来的。这些银子可够一间客房”
那老板到底是比伙计见识得多,见这位公子虽然有些狼狈,但眉宇间气度不凡,而且还肯出银两,便放下心来,抱歉道:“公子见谅啊。我们这个地方经常有邪物伤人,刚才见您背着一位所以”
楚子靖摇了摇头,他已经走的很累了,不想和他们多做解释,道:“罢了。昨夜我们已经见识过了。还是请掌柜快些开一间房,还让他歇息一下吧。”
那老板似乎看出了他的敷衍,不再多言,领两人朝二楼走去。这家客舍的二楼格局适中,既不阴暗又不潮湿,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但楚子靖从上楼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氛。
他不是修道的人,即使有灵力法术,也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有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