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先婚后爱(2)

米萨在想什么?费尽心思嫁进来,还好意思要求这么多?

主人愿意与他结为伴侣,已是天大的恩赐,他怎么还摆不清自己的定位?

女仆长转回身,继续指挥厨房里的众人动作。

见没人再干涉自己,骆泗想了想,径直来到厨台前。他拿起茶壶,调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缓步端了出去。

回到客厅时,二人早已没了调笑的气氛,而是满脸严肃的说着话。难懂的专有名词汇入脑海,星际时代特有的冰冷严肃扑面而来。

他默默走过去,轻易便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嗯?”见到他手中茶杯,爱德理心下诧异,面色却不显,桃花眼弯成两汪泉水:“这是给我的?谢谢你,小家伙。”

米萨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愿意放低身段给人端茶送水了?他接过茶,望了一眼波澜不惊的亚托维尔。

即使是在家里,亚托维尔的坐姿依然无比端正。那双长腿叠在一起,皮靴反射着水晶灯垂下的微光,像一双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接过骆泗乖乖递来的茶,捧在掌心,并没有喝的意思。

见他愿意接受,骆泗觍着脸,小步蹭到沙发旁。他还是有点怕亚托维尔,于是只站在一旁,垂着脖子道:“上将。”

命运之子抬眼,用一种平静的目光望过来:“你该叫我什么?”

骆泗有点懵:“长……长官?”

亚托维尔皱眉,站起身道:“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爱德理坐在一旁,看自己毫无神经的好友长腿一迈,走到发呆的小美人身边。

那双眼睛依旧像某种金属,不带分毫感情:“你应该记住,法律层面上,你是我的伴侣。”

听到这话,骆泗就头疼,他磕巴了一下。

……那该叫什么,老公?

骆泗嘴唇开了又合,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亚托维尔上将,我想回军队。”

听闻此言,亚托维尔的眉一下子蹙起。

“军队?”

明明没带感情,骆泗却莫名心虚得要命。

爱德理也满目惊讶,不待好友开口,就率先问道:“米萨,何必这么说?你俩连蜜月都没度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亚托维尔也摇摇头,碧眸微垂。他歪着脑袋望过来,再度被那双不带感情的眸子锁住,骆泗有些怔愣。

“婚礼、圆房、蜜月。”亚托维尔薄唇轻启,一字一顿:“这是程序。”

骆泗被他的机械弄得没法接话。

“再说了。”爱德理也走了过来。他垂首,见面前美人瘦瘦小小,仿佛不在状态,不由俯下身,笑眯眯望着他道:“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哪有这么快回去工作——你明天还得去亚托维尔的老家呢。”

气氛粘腻而古怪。

这具身体瘦削而小巧,轻易就被人制住。双手被锁在头顶,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退无可退。

命运之子的银发垂下,像一块才从寒潭中捞出来的冰,就和他的眼睛一样冷。

亚托维尔气息均匀,丝毫没有紊乱的意思,动作间,却与那双禁欲的眸全然不符。

首先被触碰的是额头。

亚托维尔带着手套,雪白的丝织物有种异样的触感。像是把玩着展台里的商品,全不在意身下人的感觉,只为满足自己的探索欲。

手顺着轮廓细细描摹了一圈,从眉弓摸到颌骨。凉意一寸寸滑过,如记录尺寸般详尽。

骆泗僵在原地,察觉到指腹扣上下巴,嘴唇被轻轻蹭开。他想起通过检查牙齿确认年龄的小狗,突然有种被医生逮在怀里的恐惧感。

也许比这更糟。

察觉到那人想把食指伸进来,骆泗唇齿战栗,想合上,却依然动弹不得。那抹冰凉在唇上摩挲,想继续探寻,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骆泗松一口气。

熟悉的滴滴声传来,这声音不久前他才听过一次。身上人腕间的智能终端亮了起来,铃音欢快地连成一片。

不胜其扰,亚托维尔气息微沉,维持着压在骆泗身上的姿势,点开了那道通讯请求。

“亚托——”轻佻的声音传来,屏幕上的青年有一头金灿灿的短发,一双桃花眼明艳撩人:“恭喜你成婚!”

亚托维尔望过来,那双碧眸平静无波:“什么事?”

早就习惯了面前人冷冰冰的态度,爱德理也不着急,而是笑眯眯道:“你大婚之日我没来得了,当然是现在过来,把祝福给你补上。”

亚托维尔眯眼。似乎并不满意验货时间被打扰。他薄唇轻启,吐息间多了丝逐客的意味:“不用。”

眼见对面人手移上关闭键,爱德理惊呼出声:“别这么无情,亚托——我已经在你家客厅了,您要是不屈尊来见我,我就直接上楼了!”

片刻的沉默后,亚托维尔伸手关掉了通讯器。

骆泗捂住嘴,身上人撤去,像来时一样,寂静无声。他长舒一口气,心跳慌乱得可怕,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穿衣服,下楼。”亚托维尔理正军帽,发出指令。骆泗刚庆幸自己逃离虎口,又听他补充了一句:“晚上继续。”

他扣扣子的手一僵,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悬梯充满了古朴的味道,扶手上留有浮雕,图案是一株株冰凉的睡莲。骆泗心情沉重地一寸寸拂过,跟在亚托维尔身后下了楼。

管家站在客厅里,背后是一名高挑的金发青年。见二人一前一后下来,爱德理吹了个口哨,好奇的目光落在骆泗身上。

“这就是你的夫人?”

闻言,亚托维尔脚步一顿,骆泗差点撞到他身上。那双眼睛眯了眯,似乎对“夫人”这个词有些不满。

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友领结大开,爱德理像是窥见了什么大秘密,来回望了两人几眼,神色戏谑:“怪不得你刚才不愿意下来……”

骆泗面露尴尬,接受青年审视的目光,不由一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