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00-01-14,豆-安-曾-周

文明仙国 中子豆 5362 字 2024-04-23

豆子璋

甲板上突然传来的骚动声惊扰了豆子璋的呼噜。“洛江,看到洛江了。”有人在雅客舱窗外高喊。

豆子璋还没完全清醒,小狐狸已经蹿了出去。船剧烈晃动起来,吓得豆子璋哆哆嗦嗦,以为要亲身体会“泰坦尼克号”。

“慢点、慢点,别都到一边,船翻了就麻烦了。”船家急慌慌喊道,几个船伙儿赶忙将众人分散到不同位置。刚才的晃动是大家同时都往船头右侧涌去造成的。

豆子璋出来晚,一开舱门,发现船头和右舷的观景好位置都被占住了。好在农业时代的人都吃不饱、个子矮,豆子璋仗着大高个,倒也能欣赏美景。相比之下,轻度近视眼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洛嵩有很多河,也有很多江,但要说起“大河”,那就只有这一个。洛江从西北向奔流而来,汇入之处,河面极宽阔,可达十几里。一条很长的分界线,出现在河心处,这就是洛江与大河之水交汇的界面。远观即可发现水的不同:洛江水略微黄一些,大河之水则呈现青绿色。

此处的江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霭。向右看,河岸在一里之外,青山耸立,尚可分辨;向左看,则烟雨蒙蒙、灰白一片。船家指挥着船伙儿,将船向西北调头,驶入洛江。右边的青山好似一堵巨大的墙壁,遮挡了视线。很快,船顺着洛江的走向,绕着右侧的青山转了半圈。雾霾被甩到身后,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

右前方出现一座黄灿灿的石头山,这就是金光仙山。一座金灿灿的宫殿建筑漂浮在峰顶上,那是金光仙宫吧?云风口中消耗全国财政二十分之一的地方。

豆子璋的大脑袋被一个问题填满:这个大家伙怎么飘起来的?充气?气动结构?磁悬浮?都不像啊……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船上呼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除了正在操控船只的船家和船伙儿,所有人都向着仙宫跪下了。等他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变成唯一站着的人了。众人一边乱哄哄的磕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念叨的词句完全听不清,汇集起来像是一片苍蝇在嗡嗡作响。

他被这个阵势吓傻了,犹豫了一下,也跪倒在地。虽然这群人的表现像是邪教或者传销,但在邪教中表现正常反而会被当做邪教。

安彤娅把额头都快磕肿了。从看到这座仙宫起,她就觉得不虚此行。她听过不少评书故事,其中不乏某个妖怪突然遇到大德异人、世外太仙,只一点拨就足以修成正果。虽然她并不能说清所谓“正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这不妨碍她已经做了很多突然受到人指点、神仙点化的美梦。

“祥瑞京没多远了,还得一个时辰。”船家在前面喊。

曾从文

曾从文只微微侧头,就躲开了吕一天的劈砍。再一个手刀,打在吕一天颈侧,将其击倒。在他眼中,吕一天的动作好比慢镜头。

接着,他并拢食指和中指,敲击到冲在最前的绿蜡手腕上,将其手里的竹竿打落在地。随后,身形流转,用手指就把七八个丫鬟的武器打落。他甚至不敢去接触那几个女人胳膊肘以上的部分,以免给谏诤大夫们留下口实。

“好!好!曾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周治亮在一旁拍手叫好,“不能亲身向曾将军讨教,真是本王的遗憾。”

“谢王爷谬赞。”曾从文躬身施礼。

今天早上,周治亮就缠着曾从文,要他表演军中技击。无奈之下,曾从文就选了几个军汉,与他们表演了对打、空手夺白刃等等招法。

周治亮却不满足,他说曾从文的兵卒都是排练好的,是杂耍,不是真打,要亲自下场跟曾从文对打。

曾从文当然不敢,找了各种借口推脱。倒不是怕打输,周治亮那几招三脚猫功夫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兵器无眼,万一有丝毫差池,他就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周治亮找来自己的姬妾、丫鬟和小厮,让曾从文穿着黑衣,她们拿蘸着白灰的竹竿跟曾从文打。只要曾从文被击中一下,就算输。怕大家不卖力,他还排出了十两银子的彩头。

“拿去!”周治亮随手一抛。

曾从文接过小银元宝,再次躬身致谢。

事情还没结束。周治亮又让曾从文操练队列,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整得众军汉颇有怨气。若非曾从文平日里法令严苛,只怕已经造反了。

吕一天从看台上跑下来,喊道:“曾将军操练有方,众将士英勇果决。王爷有赏,每人二两银子。”

顿时,二两银子将所有的疲惫和怨气都一扫而空。立刻就有个兵卒高声叫嚷还能操练得更精彩些,马上就被曾从文瞪回去了。他手下大都是苦出身。天定军曾队正训练严格,谁人不知?既然能咬牙坚持,还不是为了每月六两的俸禄。只有这里能实发六成,别家发二cd是好的。

他的族弟,也即是他的队副,曾从志凑到曾从文嘴边,低声问:“打折吗?”

“废话,规矩不能变。”曾从文嘴唇微微翕动。然后,他走上前去,一个大礼参拜:“末将曾从文代众将士谢赏。”

午后的操练就激烈起来了。主要原因是规则变了。总赏格还是二百两,但要分成两拨人对练,只有胜者才有钱拿。场上的局面甚至有些失控,逼迫曾从文叫了一次强制暂停。

“你们这些混蛋,为了几两银子就想把同袍打死吗?”他怒骂了好一阵,这才挥手继续。

看台上的周治亮嘴角挂着嘲讽,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隔着衣服揉捏绿蜡的紫葡萄,捏得她微微带喘。玉臂搂住他的脖子,红唇在耳旁轻启:“都说牛头人力气大,奴家想看看。”

“好办。”他在红唇上咬了一口。

阿牛站在场中,肩上横着个巨大的扁担,两侧是两个大箩筐。他用两手把扁担稳住,示意曾从文准备完毕。

绿蜡和一个丫鬟在两侧同时进入箩筐。顿时,平衡被打破,一端微微下沉,另一端翘起。“早就说绿蜡重一些,她还不服。”周治亮拍手大笑。

接着,又上去两个。曾从文仔细的指挥着,确保两侧大致均衡。很快,周治亮,吕一天,绿蜡,七个丫鬟,都坐进了箩筐。

“还能走吗?”曾从文大声询问。

十个人,大约有一千斤的重量压在肩上,强壮如阿牛也并不轻松。他没有答话,奋力抬起右脚,向前跨出半步,然后是左脚,艰难的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周治亮很满意,又抛出一个小元宝,这是给阿牛的,由主人曾从文“代为保管”了。

正当曾从文以为“今天差不多可以了”的时候,吕一天又跑来:“请曾将军挑些个军汉,随王爷去看杂耍。”

兵卒们望向曾从文的眼神都充满了渴望。这位王爷如此大方,跟他出去就等同于领功受赏。他们实在不懂,以前的那些护卫同僚们怎么会怨声载道?

豆子璋

豆子璋抱着啜泣的安彤娅,轻声安慰:“别哭啦,别哭好不好,我们再想办法。”回到船舱里,安彤娅突然就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楚楚可怜,哭得豆子璋手足无措,抱在怀里轻轻安慰。

小美人只是想到自己在世上无亲无故、孤独无靠,还要被猎妖师追杀,自己只想平静安宁的生活,怎么就得不到呢?她想上仙山,向仙师直接讨教,怎么才能逍遥自在。但船家告诉她,仙山不是那么好上的,除了大富大贵,就是“有缘人”。然后,小狐狸的眼泪就止不住啦。

豆子璋能有啥办法?他也没招啊。此外,他在痛悔,因为他曾经想把这个姑娘当做商品交易出去。

云风!或许云风有办法,他说要把自己介绍给仙师。但怎样联系到云风呢?还是没招。宰相门子七品官,他想给云风写信都不知道怎么投递。

船震了一下,停在一个河湾里,前面还等着四五艘别的船,都准备进入祥瑞京的水门。

一个兵卒跳上了船,开始进入祥瑞京之前的例行检查。船家立刻迎了上去,递过一个小袋子。兵卒也不多言,掂量下分量后,在船上简单的转了一圈就下去了,甚至都没进入甲板下的舱室。然后塔楼顶部就信号旗摆动:允许放行。

经过前后将近一个时辰的等待,这艘船终于驶入了水门。水门上方悬着巨大的栅栏。据船家介绍,那栅栏用黄铜打造,不用铁是因为水面上湿气重,铁容易锈蚀。即便如此,还要每日给铜柱上油,以免朽烂。对付想强闯水门的敌军,只消把铜栅栏放下,就可以把船给砸个稀巴烂。

“这么粗的栅栏,得多重啊?”安彤娅仰天看着头顶上铜柱子的尖头,真怕它会砸下来。

豆子璋又想在美人面前炫耀一番,就开始骚操作。他先伸出食指在墙砖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在心里一阵估算,说:“大约十六万斤。”

“你怎么知道?”

“其实都是算学,懂了就很简单。铜柱距离我们比较远,难以估量,但你看,有铜柱靠近城墙砖,可以看到铜柱粗细与墙砖厚度差不多。我以前量过食指长度,刚好三寸,刚刚用食指量一下墙砖厚度,差不多,也是三寸。查查柱子旁边的墙砖,就可以算出柱子高约六丈。根据黄铜的密度……就是每升铜的重量,可以算出每根柱子都重达两千八百斤。这样的铜柱每一尺一根,一共有五十根,再加上横档的铜柱,粗略估算,整个栅栏重达十六万斤。”

身后传来“嗯”的一声。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中等身高,穿一件灰布长袍,也不说话,只是冲豆子璋伸出大拇指。豆子璋显摆成功,得到别人赞美,心里吃了蜜一般,也点头回礼。

“哇,豆子哥你好厉害。你以后要教教我……”安彤娅连加减法都搞不清,“跟自然道派的老爷爷一般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