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点头。
这个时候的日头,果然狠毒,而且还是这么高的杂草中,更觉燥热异常,她一边找着,一边在心里暗骂季皓轩。都怪他,若不是他随意的丢下瓶子,她也不用此时还在外面冒着这么毒的日头,找什么药丸。
也不知道,那药丸经过这么多年,会不会过期了。
她怕的不过是日后,忠亲王询问起来,她就算是埋下了一个隐患。她一向不喜欢如此。是以,这东西可以糟蹋在季皓轩的手上,却不能糟蹋在她的手上。
他们几个一路找着,芍药看着柔嘉额头滴下的汗水,好几次开口让她回马车上休息,都被柔嘉拒绝,心里更是着急。
半个时辰过后,依然没有找到那药瓶。
芍药过来劝道:“姑娘,您还是回马车上吧,您看你的脸都快脱皮了。”抬手拿起帕子给柔嘉擦脸。
“早些找到,早些回去。”柔嘉只觉得自己真是这些年把自己养娇嫩了,想当年军训的时候,还不是一个下午在日头下站着,依然军姿挺拔。身形不歪。
现在不过一个小时就坚持不下来了,腐朽啊!腐朽!
她正弯下腰准备再次找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侧头看过去,就见季皓轩骑马而来,不过一会儿就到了眼前,马蹄在她面前扬起一阵尘土,直落在她汗渍直冒的脸上,更显狼狈。
季皓轩翻身下马,隔着两步远的位置看着柔嘉,满脸尘土,身上比之在灶房时更加狼狈,再瞧她脸色通红,白嫩的手上也被青草划出一道道的痕迹,眉目一皱,上前一步,一把把柔嘉拉出草丛,怒道:“你做什么?”
柔嘉甩开他的手,“找东西,那样的宝贝,不是我能扔的东西。”
他咬牙,再次抓着她的手,“爷不在乎。”
“有人在乎。”柔嘉看过去,“若有人知道我丢了那么珍贵的东西,日后就是一个说法,我一介平民,担不起。”
“苏柔嘉!”季皓轩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三个字。可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又见她双眉蹙起,脖子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花落下,进入淡青色的里衫。他看的眼神暗沉,一伸手抓着柔嘉,把她拖到马车上,按着她的肩膀说道:“你再敢下来,就算你找到了,我也扔了。”
他回过头对着芍药喊道:“还不过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