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这次她听进去了,还是锤他锤累了,裴宁的动作逐渐放缓,慢慢回复到安静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这种模式能维持多久,李泽言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次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不出声反而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不确定她是不是太累睡着了,他小声呼唤道:“宁宁?”
“嗯……”风中传来她模糊的回应,带着些许鼻音。
见她一副迷糊的样子他本没想说话,就听到她的低语声:“李泽言,如果这次真的失败了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没有能力继承爸爸留给我的事业……”
没想到喝醉的女孩还会思考这些事,李泽言愣了一下,但是她宛如自言自语的低喃声,让他心脏一阵发紧。
“你在胡说什么。”他低声呵斥一声,及时打消她消极的念头。
“从之前到现在,你哪天没有全力以赴?”
他说着,余光瞥到她埋头在他颈间的侧颜,双目紧闭着,睫毛上似乎闪烁着水光。
明明一个人咬牙坚持到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肯主动向他求助的女孩,在酒精的作用下,表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即使女孩平时也爱哭,但这一刻,李泽言真的有种想把她抱在怀里,用力揉进血肉中保护起来的感觉。
“你要承认有,我就考虑撤资。”实在学不来安慰人,他抿唇憋出来一句威胁。
果然女孩一听到他说出“撤资”两个字,立马就炸毛了,张嘴露出尖牙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口。
“你要是撤资,以后我就靠你养……”
她的牙嵌在他的风衣里,口水就这样不修边幅地滴在上头脏兮兮的,本人却毫无知觉。
她说完这句话,李泽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应道:“嗯,我来养。”
意识在脑海里开party的女孩完全没有解读出他字里行间的含义,模糊思索了一番之后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行不行……我那么能吃,养我成本太高了。”她嘟起嘴摇头道。
她认真可爱的样子引得李泽言发噱,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别的不说,做能喂饱你的饭,应该不是难事。”
“嗯……不要……”她用力晃着脑袋表示强烈反对的意愿,最终因为越晃越晕不得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