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对喜爱一词是何意并不知,只觉见到白离央气急败坏不知所措的样子有趣极了,就连曾伤我极深的事也抛之脑后。
“你瞧这匹布料如何?”夏长乐拿着紫金暗纹布料对自己比了比,甚是满意。白离央上下打量一番直点头,夏长乐欣喜的问道:“可是英俊极了?”“嗯丑极了。”白离央评价道。夏长乐拿着那匹紫金暗纹布料放在老板面前:“就要这匹了,既要显得雍容华贵又要彰显俊秀飘逸之美。”绸庄老板羡慕道:“你家夫君好生福气,不过穿的如此招摇怕不是招蜂引蝶。”“是本姑娘穿,跟他毫无关系。”夏长乐解释道。“加急赶,今晚要用,酉时来取。”夏长乐要求着,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在手中把玩。绸庄老板一看连连点头正想取却被夏长乐收入怀中。
出了绸庄,夏长乐愤然道:“想不到那绸庄老板将你看成是我夫君,我怎会有长相如此丑陋的夫君,真是眼瞎。”白离央握紧拳头,保持镇定:“若非是在嘈杂之地,我定要杀了你!”眼里冒着凶狠的金光,夏长乐摇头叹息一声:“这就叫爱之深,杀之切。”硬是给自己加戏。白离央举起手来,就想扇夏长乐一巴掌:“我!”夏长乐急忙捂住脸庞害怕到:“不善言语,就想动武了。”白离央的手悬在半空,攥成拳头重重放下,拂袖而去。
回到财神客栈,夏长乐小心翼翼的推开季瑾柔的门问道:“谨柔在吗?”季瑾柔趴在桌上抽泣并未理会夏长乐。夏长乐关上门轻手轻脚来到季瑾柔身边安慰道:“不就是一傻子,何至于谨柔如此伤心。”季瑾柔一听坐起身来:“说是很易,长乐又不是不知谨柔从小便喜欢了。”夏长乐坐在季瑾柔旁:“谨柔是长乐在意之人,长乐定会帮你。”随后轻抹去季瑾柔泪水:“傻子很好对付的。”季瑾柔一听眼里放了光急切问道:“长乐可有何妙招?”“我打听过,上谷郡有一习俗,每月初一,便会陆续有人在烟雨河畔求愿,今日恰好是初一,谨柔打扮一番,我把你们约在哪里相见,傻子见你定然心动。”夏长乐盘算着。
想来天下男子应是些垂涎美色之徒,如此繁华美景,美人在旁相伴,怎会不动心。
这般想着,夏长乐不由为自己的最聪明感到得意,“那就这般办。”季瑾柔犹犹豫豫赞同道,夏长乐将手搭在季瑾柔肩上拍拍胸脯:“不必太过担心,天下男子都一个德行,定然是行的。”季瑾柔微微点头,想着今晚的便羞涩不已。
“那我先帮你去定制一身像样的服饰。”说着夏长乐起身便去了。
“老板,再帮着定做一套女装,要求只有一个,无与伦比的美,今晚也急着拿。”夏长乐来到绸庄老板面前取出一锭银子放在面前,“这姑娘,本来一套今夜便要赶着做,如今又要一套,今晚就要实在来不急,最早也得明日。不过北门有家成衣铺,姑娘可去瞧瞧。”绸庄老板难为道,见夏长乐如此迫切便介绍了另一家。
竟好心介绍竞争对手于我,莫非嫌钱多了不成?
“如此这般多谢了。”夏长乐连连道谢,不由上下打量起此人,顺着老板指着方向往北门去了。一路走来,此地却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民不聊生,反而觉繁华胜景堪比长平都。
“好大。”夏长乐不经感叹道,放眼望便看到招牌赫然竖立于其中,与其他店铺的宽阔成鲜明的对比。还未进去,便有两名女子迎了过来将自己拉了进来,刚踏进门槛,五花八门的衣裳挂于墙上,色泽各不相同,款式不一。“姑娘想看哪款?”其中一名女子问道,“越是飘逸越好。”夏长乐回答,自己早已追随这各种款式的衣裳挑选起来。
“这套不错。”夏长乐摸了摸,看着甚为满意。“这套上襦齐腰襦裙名为烈火九凰,金丝镶边,用的上等锦丝,棉麻织金里衣,配以朱红色,冷艳逼人。”女子介绍着,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夏长乐点了点头又往里走询道:“可有温婉一点的?”女子快步走到一套齐胸襦裙前极力介绍道:“若是温婉,当属这套。这套名为青墨荷仙,腰束刺以荷花做衬,右肩同样刺以荷叶以作陪衬,衣裳主色为青,由白逐而变青,裙摆虽不及地却轻巧的很,配以绯红为外衫,温婉而又飘逸,若是姑娘决定,本铺格外赠予一支荷花步摇。”夏长乐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套点点头,摸出一锭银子递于女子继而问道:“够否?”女子接过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将青墨荷仙打包交予夏长乐嘴里欢喜念着:“下次再来,客官。”
回去之前另购置了些胭脂水粉,大包小包提着回到财神客栈。
“瞧,购来了。”夏长乐将东西往桌上一扔,擦了擦汗水:“赶紧穿上打扮一番,今晚定让傻子对你春心荡漾。”说着又道:“我去黄字一号房约上,今晚约在晚来亭中。”夏长乐对着季瑾柔挑了挑眉,一脸好色相。
季瑾柔两眼一虚,无语的很。
说完,夏长乐火急火燎冲到二楼,挨个找了遍在最里边找到,装模作样的敲了两声还未等里面人回答,便推门而入。白鸿暄与白离央一脸诧异的看向夏长乐,像是密谈着什么。“白离央也在呐?”夏长乐一脸惊讶的问着,心里暗暗骂道:“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这不明摆着。”对夏长乐莽撞的行为早已习惯,却还是怒气微微渗出,冷言道。夏长乐走到白鸿暄身旁,微微踮脚凑到耳边小声道:“今晚辰时在晚来亭见,可别错过了放荷灯的好机会,别告诉白离央。”
白鸿暄咳嗽两声,红晕慢慢在脸颊晕染开来,点点头:“知道了。”走之前夏长乐抛了一个媚眼,弄的白鸿暄更是脸颊泛红。“夏长乐可有什么事要交待于我吗?”白离央立刻问道,生怕只留自己被遗忘。“没有,没有,小事,来到上谷郡还没好好逛逛,为兄去闲逛了。”生怕被白离央追问,找了个理由一溜烟走了。
“可恶的夏长乐,又在出什么馊主意。”白离央握紧拳头自言自语道,不知是对未搭理自己不爽还是大哥如此敷衍自己。
辰时,夏长乐事先在晚来亭等候,一壶清酒细细品酌,荷灯随着河水而顺东而去,放眼望去如点点繁星,美不胜收,不禁吟诗一首:“啊真是美,美,美。”“你这什么破诗。”声音格外熟悉,却也最不愿听见。“真是好巧。”夏长乐眨把眨把眼睛,佯装惊讶。“你跟大哥说了什么?定然没安好心!”白离央一来便质问道,开门见山的直接。
“与你何干,今晚可是个好日子,别捣乱!”夏长乐不想再多看白离央一眼,连连赶着离去,嫌弃至极。
“你究竟想做何?”白离央一把抓住夏长乐手腕,脸上刻画着紧张二字。
“如此良辰美景,定然是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