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生:是手机铃声吗?
莫苒笑着点点头,虽然因为酒精头晕,但她依旧清楚玫生刚刚的问题,自己对他撒谎了。是的,她心情不好,重新拿回自己的爱车,却对它有着极度的恐惧,不受控制的恐惧,她依旧选择将心事藏进了自己的小世界里,不愿和任何人诉说。一到家门口,莫苒晕晕乎乎的,轻轻推开了扶着自己的玫生,礼貌地笑着朝他挥手再见
莫苒:谢谢,我先进去了!
玫生担忧的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莫苒点点头:ok的,等下我发下就过来了,谢谢!
玫生:那你进去吧!
莫苒拿出裤包里的门钥匙,晃晃悠悠的找着钥匙孔,一旁的默默看着的玫生正要上前帮忙,门却打了,莫苒直接进了屋里,用脚将门带上了。确认莫苒进到房间后,带着担忧,玫生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自己家里。进到房里的莫苒,偏偏倒倒的走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下。此刻的她已经全身瘫软无力,她强行控制着不听使唤的身体,努力准确的拿过茶几上的电脑,尝试了几次才按住了开机键。短短的10秒不到的开机时间,莫苒眼皮已变得有些沉重。电脑刚弹入桌面,莫苒已瘫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从来没有过,这点酒量就让她趴下的,也许真的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吧。睡梦中,莫苒时而眉头紧皱,时而撇嘴微笑,也不知道梦境里的她到底正经历着什么。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似乎为沉睡的莫苒轻奏着安眠曲,看似一觉能睡到天亮的莫苒,突然间紧皱眉头,睁开了双眼。一股刺鼻的味道让她不停咳嗽着,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吃力的从沙发上爬起。起身,刚想抬脚迈步,却被什么力道重重的摔坐回了沙发上。此时,一阵晕眩,让她彻底躺回到了沙发上。整个身体似乎被人用力按着,不管怎么使劲试图爬起来,依旧无济于事。越来越浓的煤气味道,直钻身体的每个细胞。咳嗽已经渐渐变得无力,呼吸传来的刺痛,让莫苒越加害怕慌张,但却素手无策的无奈!眼角的泪花不知何时,已经霸占了大半边脸颊。她用力呼喊着,但声音却小的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莫苒:救,我!
呼吸越来越急促,如同针扎般刺痛着身体的每个细胞,整个房间似乎仅剩一点点微小的氧气,视线越来越模糊,再一次感受着死亡的降临,莫苒试图挣扎,但此时的四肢已经冰冷僵硬。又一次,死亡倒计时伴随着越发急促的呼吸“1、2、3、4、5、6、7、8、9!”身边突然传来纯夏焦急的呼喊,身体也被大力摇晃着
纯夏:莫苒,醒醒,你怎么了?莫苒,快醒醒!
莫苒使出全身力气,用力睁开了双眼。眼前,紧皱眉头的纯夏,松了一口气,一旁的陆勋急忙扶起莫苒。而此刻的莫苒环视了下四周,鼻尖竟然没有任何煤气的味道,她不禁在心里怀疑地问道“又是做梦吗?不可能啊,刚刚明明那么真实!”莫苒紧皱着眉头,还沉浸在刚刚那场真实的死亡梦境里,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为什么三番五次遇到死亡梦境,为什么每次都是在临近死亡之时被唤醒。一开始自己也认为是在做梦,可是每次的死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仿佛刚刚那刺鼻的煤气味还在身体的每个细胞里没有散去,可此刻四周却没有任何煤气的踪迹。呆呆的瘫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满脸的疑惑,一旁的纯夏和陆勋相似一望,纯夏担忧的拉过莫苒的手腕,在纯夏温热的手掌刚碰到手腕处时,莫苒左手手腕却传来一阵刺痛,她吃痛的呻吟了一声,手本能的缩回了身前。纯夏、陆勋这下更担心了,陆勋小心翼翼的拿过莫苒的左手,此刻左手手腕处一片通红,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伤,让莫苒再次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中
陆勋:你手怎么了?
此时,莫苒似乎自动关闭了周围的一切声音,她不断的回想着从第一次死亡开始的种种疑问,她不解,到底这些梦境在暗示她什么。不知为何,几乎已经忘记的那个火化自己的噩梦,再次被唤醒,一种可怕的念头绕上心间,她害怕的缩卷成一团。这一举动让原本就担忧的陆勋、纯夏,这下更紧张了。纯夏上前紧紧的抱住莫苒,轻轻拍着她的肩旁安慰道
纯夏:怎么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莫苒点点头,除了用“噩梦”来解释这一切,她又该怎么去解释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噩梦还是未来的警告!知道确认莫苒睡下后,陆勋依旧不愿离去,坚持守候在客厅的沙发上,生怕莫苒再做噩梦。而纯夏在安抚好莫苒后,也来到客厅和陆勋并排坐着。两人起先微醺的脸上,不知何时早已被满满的担心布满整个脸颊。
纯夏:莫苒最近经常做噩梦吗?你看她刚刚害怕的样子,好可怕!
陆勋摇摇头:不知道,之前一个重要会议,她讲到关键的时候,突然昏倒了,好那么几秒,呼吸都差点停止了。叫她去医院,她坚持不去,你知道她性格的!
纯夏:这么严重你怎么就依她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陆勋有些懊悔道:我本来说隔天下班带她去检查的,谁知道,被公司领导突然发配到宜市。
纯夏生气的摇摇头:你们公司就怎么不人道吗?
陆勋:也不是,第二天她就跟没事人一样,对于发配的事情,也积极配合公司!
纯夏虽然生气得想大吼,但她压低了自己的音量,生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莫苒
纯夏:那她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陆勋眉头紧皱,努力在脑里搜索着,但视乎依旧无头绪
陆勋:这个真不清楚,刚刚小苒不是也说了,自己不小心弄的!
纯夏:小苒性格你是知道,有什么都藏自己心里不跟任何人说的。我跟你说,我明天就得赶去下个剧组,这次戏份比较少,我争取早点回来,最近你多关注下小苒,如果经常做噩梦,这个就必须要去医院检查下了!万一再昏倒,说什么都必须把她扛到医院去!
陆勋:我知道啦!你赶紧去睡吧,我今天睡沙发,这儿有我呢!
纯夏:恩!
早上6点,纯夏打着哈欠,头发蓬松的边揉着依旧沉重的眼皮,边朝洗手间走去。经过客厅时,陆勋已被她脚步声惊醒,以为是莫苒怎么了,定睛一看是纯夏,他松了口气倒回到沙发上,继续睡个回笼觉。短暂洗漱好的纯夏,踩着轻轻的脚步声回到了房间,不到10分钟,她已收拾好自己拖着行李箱,从房间小心翼翼的朝大门玄关处走去。打开大门,她念念不舍的环视了整个房间,和沙发上熟睡的陆勋,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纯夏离开大约半小时后,身体潜意识的提醒着陆勋,必须赶在莫苒闹钟响之前起床。身体被意识强烈敲打着,和瞌睡虫挣扎了一分钟,陆勋艰难的从沙发上坐起,拿过手机确认过时间后,他允许自己精神游离了半分钟。这才下了沙发,蹑手蹑脚的朝莫苒房间走去。房门几乎慢放的模式,静悄悄的打开了。陆勋移向莫苒床头柜的动作,几乎可以用不知道慢了多少倍来形容。边龟速移动边还得观察床上熟睡的莫苒,是否有被吵醒的征兆,成功到达莫苒床头柜前,陆勋轻轻的拿过置放在床头柜上的莫苒的手机,还好了解莫苒,手机密码也轻松的验证通过。陆勋点开了手机里的闹钟设置,将莫苒设置的所有闹钟都关闭了。看着依旧熟睡的莫苒,他露出了疼爱的笑容,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放回原位,用来时的速度出了房间。不知是因为昨晚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折腾到半夜才睡的原因,疲惫的莫苒在毫不知情被关掉闹钟后,依旧熟睡不知醒来!若不是临近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到房内,莫苒可能会一觉睡到晚上。刺眼的阳光,让醒来的莫苒有点睁不开眼睛,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起床时的呆萌在被照射近屋内的阳光惊醒,她慌张的拿过手机,一看时间,已是早上11:45分。边抱怨着睡过头的自己,边慌慌张张起床换衣服。
莫苒:我怎么睡过头了,也没听见闹钟响啊!
胡乱穿好衣服,莫苒急急忙忙打开了房门,一张便签从房门上掉下,这才让莫苒停下了慌乱的节奏,她拾起便签,上面是陆勋去上班前留下的“小苒,我已经帮你跟公司请假了,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闹钟已关闭,午饭我已经在楼下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帮你点好了,记得下去吃!”莫苒浅浅一笑,慢慢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看着手中陆勋暖心的照顾,昨晚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部分。发呆了片刻,莫苒起身朝洗手间走去,准备洗漱出门吃饭。平常的她每天早上都是匆匆忙忙用清水洗洗脸就走,难得的时光,她拿起久违了的洗面奶,有些生疏的挤了一些放在掌心,胡乱的双掌打了两圈就往脸上摸,洗脸的手势也是粗鲁。在她看来,只要能洗干净就好,不必在乎细节。别人洗脸都要3、4分钟,而她1分钟就搞定,她拿着毛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沧桑。莫苒伸出左手,正要将耳发往耳朵后撩,左手手腕处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伤,那么明显的印入镜子里。她放下手中的毛巾,这才抬起受伤手腕,带着一脸的不解仔细看着。这一看,让她更加疑惑不安,昨晚还只是一片红,此时已不见昨晚的那片红,而是出现了看似不规则的三条红色曲线。因为陆勋暖心照顾才散去一点的阴霾再次回到了原点,昨晚那比之前更真实的死亡梦境,清晰的绕上心间。身体的每个细胞再次被一氧化碳唤醒,似乎周围已被浓浓的气体味道包围着,胃突然翻江倒海般难受,伴随着心里阵阵的恶心,不到一分钟内,莫苒已蹲在马桶边上哇哇大吐。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划过脸颊,拖着全身无力的身体,莫苒神情慌张的冲出了家门。一出门外,鼻尖煤气的味道似乎消散了一些,她双手环抱着蹲在了门口,头深深的埋在的双臂里。一开始的慌张,此刻已被恐惧所替代,她不受控制的抽泣着,想要放肆大哭的声音却莫名的卡在了喉咙间。死亡梦境如幻灯片般,一页页清晰的拂过眼前,莫苒越发害怕的缩在门口,手腕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已完全被此刻恐惧害怕所遗忘。正当她快迷失在恐惧中无法自拔时,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扶起了她。她抬起头,眼角的泪水,依旧不断的划过脸颊,额头豆大的汗珠浸湿了额前和耳边的头发。眼前的人,让她的恐惧突然减小了一些。她想要开口打声招呼,甚至随便的说点什么,但身体依旧不受大脑控制,话卡在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来。看着全身发抖,一脸恐惧害怕的莫苒,玫生紧皱眉头,因为担心而紧张得一时忘掉了自己本身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