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即便是凉风,也受不住了。
手中的扇子放在石桌上,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书,复坐下。
书翻开了,清秀的小楷,正书在页眉,他看时,身子一震,良久,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打湿了字迹。
长久以来,只道是往事皆已随风去,不堪回首,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
那一日,正值盛夏,他在书房看书,一个走神,便看到她了。
她在院子里浇花,簪起的长发,她已嫁了他。
他放下书,走到院子里,站在她身后,不发一语。
直到她回身,一个惊吓,手中的花勺掉落。
她看他额上汗水,催他回屋去,他不肯,她便从石桌拿来那把扇,那时动作不缓。
他记那时,两人笑语。
风起了,花架已无花。
那一年,钟鼓琴瑟,已是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