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要是真的有诚意的道谢,你早就说了。”我轻哼一声。
“你的脾气太差了,表示感谢也是要有合适的氛围啊,我不可能在你气呼呼的时候说谢谢你之类的傻话啊。还有,这段时间,你几乎都是心情不太好。”
“我想换你是我现在这样,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里。”
“也许吧,但是你心情好也是过一天,心情不好也是一天。干嘛要选择心情不好呢?”
“我看你是毒鸡汤看多了,什么要积极,要正能量,都是狗屁。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人就是会有各种情绪反应,我的情绪告诉我现在状况很糟,而事实也是这样。我干嘛要在本来就很难过的时候还要强迫自己去伪装的很嗨皮?”
海皮以为我在说它,还朝我叫了两声,然后就跑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背对着我们蹲着。“反正我是说服不过你,你总是有你的大套理论,而且听上去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但是我知道你那样是根本不解决问题的。”
“难道我按照你说的每天假装积极向上就能解决问题了?真是理想化。很多事情,命由天定,个人的努力程度根本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你还真是悲观呢。”汪晓语气里透着一点失望。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固有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别想着靠几句话就能让一个人改变三观,那是不可能的事。虽然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还是别费这个力气了。我们这样相安无事不是挺好的,你积极乐观做你的工作,我消极的过我的日子。”
海皮就在我们说话的时间在树旁边刨了个大洞,弄得自己浑身都是泥土。嘴里叼着一个铁盒子跑向我们。看到盒子的第一眼我埋藏的记忆就像翻书一样被翻开,那是我和妈妈一起埋的时间胶囊。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里面提到了时间胶囊,我屁颠屁颠的跑去问妈妈,什么是时间胶囊。她笑着和我解释,还提议和我一起做一个时间胶囊。
我在里面放了我最喜欢的红色玩具车,妈妈在里面放了一封橙色的信。当时问妈妈信里面写的什么,她笑着说是个秘密,要等我长大了才能知道。我偷偷的想着,等我认识很多字了,就可以把胶囊挖出了,那样就能知道妈妈写了什么。而如今我已经认识的全部的字,写信的人也已经不在这个人世,我早已忘记了时间胶囊的事情。汪晓从海皮嘴里接过盒子,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你还好吗?这个是你的?”
我过了半天才缓过神,点了点头,“这个是我小时候埋下的,你能帮我打开看看吗?”
盒子已经锈住,汪晓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盒子打开。玩具车的发条已经坏掉了,我有一个和这个玩具车一模一样的真车,当时买车的时候,只觉得看到车的第一眼,眼前一亮,心里有个声音说“就是它了。”但是一点都没有想起玩具车的事情。看来童年的经历即使已经被忘记,还是会在成年以后,通过有意或无意识的方式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