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老者称赞自己,昭月只向车帘看了一眼,并无过多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良梦的状态越来越不乐观,濯星满头大汗,面色也略显灰白。终于,在火雀忍不住要阻止的时候,濯星突然被一股气劲推撞开,倒在车门边气喘吁吁的,虚弱得似乎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火雀顾不得管他,立刻扶良梦到软榻上,拉过薄毯给她盖好,用衣袖拭掉她额头上的冷汗,才回过头看向被昭月扶坐起的濯星,说道:“阿六你不要紧吧。”
濯星勉强地抬了抬眼皮,轻摇了一下头表示没有力气说话,就歪在一边,平日里整齐的束发被汗水湿透,显得有些邋遢。
幸好车内的空间足够大,四个人待在车里也并不拥挤,昭月将濯星安置在车帘旁边,就去看良梦的情况。
在自己的认知里,昭月一直都觉得女子的内心无论如何坚强,如果遇到良梦所遭遇的事情,就算其中一件也会变得柔弱无助。可这个浊谷的少主经历的事情,绝对是其他女子所不敢想象的,她承担了那么多,却依然坚强甚至潇洒。这就是爷爷推算的天命之人,但让她受这么多的苦痛,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昭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同为女子,若换做自己是否能做到良梦这般,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见火雀一脸神伤地看着昏迷的良梦,感慨道:“难怪那么多人都心疼她,对她好。良梦她真的是个奇女子。自从相识以来,就只看到她的聪慧机智、桀骜潇洒,完全不同于寻常女子。”或许这更加匹配了良梦非比寻常的使命吧,昭月默默的想到。
“因为小梦儿只会让别人看到这些,”火雀接过话,又低声说道:“我不知道那次是不是我眼花,还是在浊谷的时候,我看到小梦儿眼睛泛红,似乎哭过。我从没见过小梦儿流眼泪,她难过的时候会沉默,甚至若无其事,让人猜不到她的心情。”
极轻的叹了一声,昭月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便说:“火雀,莫卿就在那老者的车上,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了,我已经很清醒了。若非为了莫卿,小梦儿不会……”摇了摇头,火雀话音一转,“你知道吗,我初投浊谷的时候只有十岁,一个孩子投入江湖第一毒门,除了新鲜刺激,更多的是孤独和无措。当时的小梦儿比我还小,也不是少主,每天都被试毒所折磨,但是每天她都会抽空找我斗嘴,或者向我挑战。”
“那个时候,我以为她是故意针对我。直到后来我长大了,她成了少主,也第一次打败了我。输的那天我独自跑去寒潭,正遇到仇老头偷了小梦儿酿的‘仙草酒’,是他喝醉后告诉我,其实这么多年来,小梦儿总找我麻烦,是怕我会孤独……其实上一次她揭皮救我,并不是第一次为我舍命。”
“我位居四象散人之末,武功不如其他三位,有一次要独自出谷执行任务,都是我这个脾气害的,令我差点死在敌人手上。任务失败,我返回浊谷,在浊梦小阁被小梦儿截住,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慢性毒。当时她的解毒术还没有与毒术并驾齐驱,无法救我。所以她偷偷溜出浊谷,找对我下毒的那个人,设计让那人对她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