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虎愣了愣,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因为他看到贺琉阳板着脸,就算他们没结婚,可这同居的姿态也应该离夫妻事实不远呀。
他说错了吗?
“骆薇薇,收起你的幸灾乐祸,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我想死是自己的事,不用你们来猫哭耗子。”
王艾瑶脸色不好,口气也差。
“你以为我想来救你吗?”骆薇薇也没好脾气对她:“你想死我不会拦着,我是替王二虎不值。他凭什么要为你担心受怕?你是他的亲戚,又不是老婆孩子。”
王艾瑶不说话,就算心里苦,她也不肯在他们面前露出怯懦的样子,她看着自己手腕处的包扎,心里的确不好受。
王二虎夹在中间最难做人,可好歹是男人,一方面要安抚堂妹别激动、不能想不开,另一方面要巴着邻居说好话,不能得罪。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贺琉阳终于有了困意,往自家走着,而王二虎在后面送他们,虽然没几步路,可心意最重要。
“真是不好意思,又耽误你们的良宵美景。我知道,他是欲求不满。”王二虎指着贺琉阳,对薇薇说:“嫂子,算我的不是,我保证没下次,你们继续该做的事情吧。”
“王二虎,你胡说什么呢?”
贺琉阳不满他的猜测,谁欲求不满了?
“王二虎,你别听他的。”骆薇薇却很潇洒地说:“你好好休息,有事由我在呢,不用怕!”
王二虎感激,说:“谢谢嫂子,嫂子你真好。”他欲哭的表情:“她连死都用过了,下次应该不会有新花样了。如果再来,改我要跳楼了,唉,谁让我心软呢。”
骆薇薇又安慰王二虎几句,这才各自进了屋、关好门。
贺琉阳靠在墙壁处,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炯炯地注视骆薇薇:“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巴不得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吧?”
他早就该防着她的狡黠,她恨不得立刻吃了他呢。
“别以为我是吓唬你们,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也不在乎了,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王艾瑶忽然抓着刀子往手腕处划:“只要死了就没有苦恼了。”
贺琉阳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她手里的刀子,一下打飞出去。
王二虎冲过去,抱住了她。
“艾瑶,你别这样,人命最大,再不好也比死了强。你还有家人呢,想想他们吧。”
“我已经是废人了,活着还不如死了好,我不想被人看不起。”王艾瑶闭着眼睛说话:“哥,你放开我,让我死。”
“你越这样越让人觉得你可怜,要死去别的地方死,隔壁是我家,不想这么不吉利。”
贺琉阳的话刺激着王艾瑶的神经。
她忽然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反倒是王二虎,已经没了分辨真伪的能力,慌到家了。
“你别劝她了,还是我来吧,你这是火上浇油呢。”王二虎抱着艾瑶,不满说:“妹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还是听我的吧。生命这么美好,死了多可惜啊,好好活着不好吗?现在科学发达,以后的事谁知道啊。听哥哥一句劝,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王艾瑶抽噎着,心情仍旧无法平静。
“王艾瑶,现在谁都不能救你,真正能救你的是自己,人生有很多种选择,死很容易,活着才最难。”贺琉阳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你想死我不会拦着。快点,做一个决定!”
王艾瑶摇摆不定着,她也考虑过要放弃尊严、苟且地活下去,可想到别人的看法,尤其是殷林胜对自己的眼光,她就受不了。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死来解决。
贺琉阳见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以为情绪已经稳定,就说要离开,他才刚刚走进电梯里,就被王二虎惊慌失措地拦下来。
“怎么了,难道真划了手?”贺琉阳似乎有了预感。
“嗯,这下是真的惨了。我也以为她没事了,可、可谁知道——”王二虎结巴着说:“人、人都已经晕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伤口深不深?”他冷静问。
王二虎一个哆嗦,回答:“不知道。哎,嫂子人呢?她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