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听到车轱辘的声音响起,身穿红色新郎长袍的岭南王就被人簇拥着来到了小院门前。
陈嬷嬷忙不迭的给叶凤绾戴上了红盖头,连忙喊道:“新郎来接新娘喽!”顷刻间,迎亲的喜悦就开始热闹的奏了起来。
叶凤绾敛着眉心,小脸凝重,对于这一桩婚姻,她没有任何的期待感!只不过是晚上睡觉的地方改变了而已!没有多大的区别!
青禾伺候她穿上绣鞋,然而,刚一套上,叶凤绾的心就沉了下去,这鞋子貌似有些小了?
再往前顶了一下,已经顶到了头,只是她的半个脚后跟却还悬着!这小的,还真不是一点半点啊!
“小姐!”青禾也是急的身上直冒冷汗,一个劲的往里面塞,都塞的她的脚趾头痛死,依旧塞不进去!
叶凤绾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偏偏红盖头遮着,她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干着急。
“这可如何是好?”青禾紧张的喉咙发紧,一用力,竟然还将原本就小的绣鞋就给撕破了!
青禾顿时惶恐的就白了脸,心虚忐忑的抬头看着叶凤绾。
叶凤绾皱着眉心,心里思衬着,看来是有人故意让自己出丑了,岭南王本身是个残疾,迎亲不会抱着自己出门,那么只有自己走着出门,可这绣鞋小成这个样子,自然是不能穿的,难不成自己要光着脚出门才可行?
自古女子出嫁,可没光脚出娘家门的啊!
“绾绾,本王来接你了!”岭南王低沉又好听的声音霍然在门外响起,惊得她心头一颤!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青禾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那般。
叶凤绾的眉心沉了沉,伸手将那双小的绣鞋脱掉,扔到了一旁,大步就往外走。
“小姐!你不能啊!”青禾看到她往外走,几乎就吓破了胆。
“无功不受禄!我老婆子真的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能得到大夫人的赏赐!”陈嬷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陈嬷嬷!你也是这府里面的老人了,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这油水也是捞了不少吧?”青桔突然讥诮的看着她。
陈嬷嬷神色一凛,怒声道:“青桔!你少污蔑我!我在老夫人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兢兢业业!忠心耿耿!哪像有些人!整日价去做些下作的勾当!惹人厌恶!”
“你说谁做下作的勾当?”青桔到底还是火候欠了一些,被陈嬷嬷抢白的变了脸。
“青桔!你我一个服侍老夫人,一个大夫人,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又何必呢?行了,我老婆子没时间给你在这里磨叽,眼瞅着吉时要到了,大小姐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一步!”说着,越过了青桔就大步离开。
青桔没有想到这陈嬷嬷竟然如此不上道,当即愤怒的冲了过去,展开双臂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青桔?你这是要来耽误大小姐吉时的吧?”陈嬷嬷虚眯着眼睛说道。
“陈嬷嬷,大夫人让我传下话给你,若是你不听她的话,那么她就会将你偷着给西街豆腐坊王传五百两银子的事情禀报给老夫人!”青桔冷声说道。
陈嬷嬷的一张老脸顿时变得清白交错,她颤声说道:“胡说八道!我没有做!你们休想污蔑我!”
“污蔑?陈嬷嬷?你还是小瞧了咱们当家夫人不是?她做事情,向来是拿着证据说话!那王传都已经交代了,你是她的亲姐!总到年底会往他家里送一些银子接济!那数目,可真的是不少呢!”青桔语调满是尖酸刻薄。
陈嬷嬷气的嘴唇直抖,良久才咬牙说道:“那是我在府里面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胡说!你每月的分例银子有数!你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你别忘了,你的分例银子,可全都是过的大夫人的手!虽说你是老夫人身边紧要的嬷嬷,可这宰相府里面,是咱大夫人当家呢!”
陈嬷嬷听了,面色灰白,良久才惊恐的开口:“大夫人想要我做什么?”
青桔听她这么一说,笑眯眯的怕拍着她的肩膀说道:“陈嬷嬷,你要是早这么开口,我还给你费这么多唇舌干么?累不累啊?”
陈嬷嬷瞥了一眼四周,急道:“接亲的马上就要到了,大夫人有什么吩咐?”
青桔也不废话,直接拿了一双红色绣鞋递到了陈嬷嬷的手里道:“你不是要找绣鞋吗?这双拿去!”
陈嬷嬷惊讶的看着那双绣鞋,不解道:“就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