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么多年并未培养自己的实力,也并未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心腹,要是真的想要和安家对抗,没有顾家支持根本不可能,但现在显然顾家并不相信他所说。
很累。
确定许安晴还在睡觉,他起身拿起手机给一人打了电话,他声音也染了严肃正经:“哥。”
里面人声音透着慵懒:“嗯?”
“您常年在海外开拓市场,恰好安家也在海外折腾,这么多年,不知道安家的事,您有没有过些许耳闻?”
沉默了会,有人轻笑:“你对安家的事很上心。”
“我对安知晓上心。”
那头人掐灭了烟,伸手去掬一捧烟雾,如云绡雾霭般找不得,他便又松开手:“我去调查一下,你什么时候需要?”
“最晚两天之间。”
“可以。”
挂断了电话顾祁琛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疲懒的眉心,回头就和原本还在昏睡中的许安晴来了个对视。
许安晴问他:“顾总,您既然对安小姐这么上心,还强拉着我不放干什么?”
她竟然听到了。
顾祁琛懒的解释,伸手掩了掩她的被褥:“你困了,睡吧。”
许安晴的确特累,她在梦里梦到小舅也梦到妈,还梦到一小孩子,那粉雕玉琢的小孩约莫十岁左右,生的好看却冷冰冰的,她在梦里着实也是看脸的,虽然他对她不好,但还一直跟在他身后。
后来的事记不清楚了。
唯独记得自己很委屈就一直哭的时候,他有无奈停步回身牵住她的手,低声哄她,哄不好的时候干脆就直接吻住了她。
那感觉很强烈。
像是真的。
以至于她自梦里醒来还记得小男孩唇的柔软和眉眼的笑意。
许安晴睁着眼睛看顾祁琛,看他神色疏离淡漠坐在不远处拿着笔记本处理工作,五官精致俊美无双,如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也生的很好看。
半晌,顾祁琛突然问:“我听说前天我让你回家的时候,你在路上遇到了林东方。”
许安晴沉默。
“林东方靠近你不会有什么好主意,他这人和他的父亲一样,道貌岸然阳奉阴违,你以后还是距离他远一点为好。”
……
许安晴啧了声,“顾总您对我这么关心,难道是和我不止是契约婚姻,是真的喜欢我?”
她是想恶心他,毕竟自己刚才才听到顾祁琛和别人说他只在意安知晓,他又怎么会真的喜欢她呢。
但没想到顾祁琛竟从善如流道:“嗯,我喜欢你。”
许安晴就想起来梦里自己和那小男孩的事,因为男孩不理她,她就一直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她:“哥哥,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我吗?”
小男孩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我以后会娶你,所以当然喜欢你,但是如果你再哭的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是喜欢的呀。
有些人为什么总是知痛不改呢?
许安晴不知道。
但当天晚上她就被顾祁琛给弄回了家困在了床笫,顾祁琛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许安晴咬牙道:“我不接你电话你会死吗?”
……
真的是疯了。
若是以往她必定接下来就该求饶认输了,毕竟谁会和痛扯上关系不死不休的呢,但她却不知发了什么疯,明知说了这些话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却还是忍不住咬牙道:“我不喜欢你,我真的和你在一起太压抑痛苦了。顾总,您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太容易,反正契约婚姻,不需要爱情,实在不济找你的迷妹也行。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和你绑缚在一起,我不想再当你的挡箭牌了!”
她吼的很大声,后半部分接近于声嘶力竭。
顾祁琛神色越发冷漠桀骜,他眸色暗红,几欲泣血,半晌,却是冷笑着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是想要和我离婚?”
他这么威胁过许安晴,许安晴一向是立刻举手表示投降。
但今天不同。
她不卑不亢的对上他的神色,倔强骄傲的说:“对,就是我许安晴要和你顾祁琛离婚!”
……
之后的事许安晴就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是被顾祁琛做昏过去的,他不知怜惜横冲直撞,出了血也不管,许安晴昏睡过去他就故意再把她折腾醒,一遍遍的问要不要离婚。
他在等许安晴松口。
但她不松口。
倔强高傲的人遇到占有控制欲强烈的人后,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许安晴深有体会。她醒来时也不知什么时候只觉得全身酸痛,似是被卡车碾压过百十来遍,稍微动一下腿就感觉撕扯着那处疼的她直吸冷气。
几点了?
她伸手去找手机,没找到,房间里没有开灯也没有拉窗帘,昏暗的只从窗帘缝隙里透出几缕光,根本辨认不出时间。
休息了会,许安晴拖着身子洗漱。
刚想着出门下楼,却发现门似乎被人锁住了,她打不开,意识到这点她有些慌了:“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很快外面有保姆的声音:“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能坏了,我打不开!”
保姆淡定解释:“顾总今天离开时说过了,说您如果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那就不用出来了。”
哈?
许安晴怒不可遏:“他想把我锁在这里多久?一辈子吗?”
“顾总说了,如果少夫人不改,那就锁一辈子。”
……
实在不知道现在的时间,许安晴昏沉待了会突然又爬过去拍门:“几点了!”
“下午四点五十分。”
这么久了吗,她竟然睡了那么长时间?
许安晴摩挲着要从窗户跳下去逃走,但一看外面高楼耸立,这又是四楼,且巡逻保镖也是一群又一群,就算她现在能安好无虞的跳下去,也根本出不了这院子的门。
何况这是四楼。
她又被折腾的全身酸痛,根本没力气爬墙却玩一些飞檐走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