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毕竟她是你的孙女。”荀忆回很是明白如何给对方插刀，“但是那又怎样呢，你还不是同样没有放过。”

他站起身来抖了抖脚上的水，恶趣味地看着那尾小鱼左闪右躲的闪避那些水滴，宁愿在近处努力躲避也不离他远一点。

“她会理解的。”

荀忆回默不出声，眼神嘲讽地注视那尾现在停留不动的鱼苗，仿佛透过它看到了一张布满沟壑的苍老面容，强自镇定着却不知自己早已流露出满心满眼的心虚与不安。

然而他知道那不过是他的想象罢了，且不说他自己只在幼时见过壬虞，而且那个时候的她也不是老人的样子，反而相当的青春年轻。

“哼，随你怎么想吧。”荀忆回不再耐烦这样的互相嘲讽，“你有什么事就请快点说吧，要知道我还要想办法回去给你孙女收拾烂摊子，也不知道跟她从来不对付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

那边的声音轻笑了几声，颇有深意道：“谁知道呢？”

荀忆回：“……”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在荀忆回眉毛刚要竖起来时又道：“只是想来告诉你，虽然过程比较曲折结局也不甚另我满意，但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你可以停下了。”

荀忆回皱眉，“不要告诉我你又想出了新的计划。”

声音有些意外，道：“没有，怎么会？”随即平和说道：“我只是想，既然她不想回来，那就随她喜欢好了，总归是不会出什么大事。”

“呵，也是，最后麻烦的都是我就是了。”荀忆回一个白眼翻上天。

对于他的口不对心，壬虞心如明镜却也难得体贴地没有拆穿。

没有听到惯例会有的那句“你难道不是乐在其中？”，荀忆回有些不得劲地低头看着那条小鱼苗，看它是不是已经完成传声筒任务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