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不管是谁,这错都得由那逆子担了。泶儿他聪敏,到时自然知道如何处理。”
说完,颜恭筌便摆了摆手,示意老林退下,自己则慢慢合上了双眼。
老林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打算休息一番,恭敬的行了礼才退下,哪怕知道此时颜恭筌看不见他行礼。
果然如老林所说,一刻钟不到,他便在门口等来了归家的颜阜泶,老林当即便把颜恭筌的意思转述给他。
“林爷爷,劳烦将我院子里的阿雅、三石老人的青竹图拿过来,再备上些适合的东西。”
平阳王府如今当家做主的是楼偖的大哥楼淮,年仅二十八岁,生平喜鸟,其中尤爱鹦鹉。而颜阜泶养了四年之久的阿雅,正是千金难求的紫蓝金刚鹦鹉。
楼偖还有一个胞弟叫楼琛,算是平阳王府第二个说的上话的人,他不习武道,也不精湛文学,却偏偏有极好的经商头脑,年方二十,旗下产业称富甲一方也毫不夸张。
也正是因此,平阳王府才有足够的余钱任由楼偖这纨绔祸祸,仅仅靠着楼淮每月微薄的俸禄,供养整个平阳王府就够呛,更别说府上除了一干下人,还有若干府兵。
楼琛此人虽日日与黄白之物打交道,骨子里又是个风雅的人,对三石老人的画作情有独钟,只消一副仿品便可让他津津乐道许久,而颜阜泶手中的“青竹图”,实乃真迹。
颜阜泶让老林取来这两样,便是要投其所好,只要楼淮、楼琛这关过了,此事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拿着这两样珍宝及若干赔罪礼,再领上自己那不争气的爹。颜阜泶放下脸面,亲自站在平阳王府外叫门。
叩了没几下,就有下人将大门打开一人宽的缝来,颜阜泶见着了人,哪怕是一个下人,他也是平阳王府的人,自是抱拳以礼相待。
“劳驾小哥,跟你家王爷通传一声,颜府颜阜泶携父亲颜乆前来向二老爷赔罪。”
这话就是断定楼淮在府中了,且颜阜泶的语气谦和,那下人也无甚理由好刁难,当下便点了点头。
“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告知我家王爷。”
“有劳。”
而隔了几步站在颜阜泶身后的颜乆,见儿子为了自己这般,心中一时过意不去。
竟有了些痛改前非的想法,鼓起勇气想同颜阜泶说些什么。
“泶儿……”
“父亲安心,此事儿子定当妥善解决,不让父亲受到责难。”
颜阜泶以为颜乆是在不安,回头朝他浅浅一笑,这笑将颜乆想要说的话,都一一堵了下去,如何也开不了口。
这时,先前进去通报的下人,再次打开了门,这次是直接将门敞开了。
“我家王爷有请,您随我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