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摇婳温软地开腔,“席柏言,我陪你说说话吧。”
是“我陪你”,不是“陪我”。
她手下男人温热的躯体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侧过身面朝向她,席柏言摸了摸她的脸颊,“我没什么,你安心睡觉,嗯?”
暮摇婳捏着他的下巴,定定地直视他的黑眸,两人隔着昏暗的夜色对视。
“你有心事,憋着不说会伤感情的。”她的手松开,换成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下巴和脸玩。
席柏言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静默了良久才说:“我身体不好,得养,干不了活又落下了残疾,也不再是朝廷的高官……”
他平静地叙述着,听不出其中起伏和情感,暮摇婳心尖的酸涩浸透到了骨子里。
想当初席柏言有多意气风发,事事运筹帷幄,将世间美好的形容都放在他身上也不为过。
席柏言骄傲,他也有资本骄傲,可眼下他从云端落下,华贵的身躯沾了土,藏在心底多年的自卑便初现端倪。
他依然喜欢她,只是认为自己不再配得上她,会成为她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