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水神三惑(捉虫)

如此,花界、水族、水神、风神施压之下,荼姚定然难逃干系。

原本在有此打算之时,润玉便考虑了万般可能,只是不曾想事情转向,仍旧是带他走了这最艰难,亦是最破釜沉舟的一条路。

既已做下决定,润玉便沉心静气,将冰珠里的三粒精血化出,然后再度融进体内。如此调理了三日后,方将神本巩固了一些。这才能下了床出了院门,去至花神宫中探望。

在二十四位芳主皆竭力与仍旧昏迷的花神输送仙元之时,润玉在一旁静观片刻,随即道:“花神伤势如此之重,为何无人去请水神?水神与花神同门修炼十几万载,灵力深厚温和,最适疗伤且……”

“且什么?”

在众芳主凝而审疑的灼灼目光之中,润玉淡而安然道:“且比各位芳主亦是更为了解那,红莲业火。”

事实果真如润玉所说那般,水神匆匆前来,二十四位芳主轮番输了大半个月的仙灵还不及水神二日,花神便幽幽转醒。

再次进入花神宫中时,二十四位芳主连带着老胡的态度皆是感动而恭敬了不少。花神躺在床榻上,身形羸弱面色苍白,然在见及润玉之时,却仍是撑起了身子,一旁的水神见状,连忙将其扶起,花神遂盈盈俯身以礼相待。

“小神谢过大殿救命之恩。”

润玉未料上神竟对其行此大礼,遂连忙闪身至一边,揖手回道:“花神言重了,小仙并未帮上什么忙,最后还是花神相护,方才保全性命”

方才那一拜似已用尽全身力气,花神萎顿至水神怀中,随即指尖弹出一抹至阴致寒的血珠。

那便是润玉附着在她发髻上的那枚精血,为她曾抵挡了一瞬的烈火焚炎。如今不过三息,那粒血珠便消匿在梓芬指尖了。

水神面若霜寒,而花神躺在心上人的怀中,亦是幽幽惨笑:“若非是大殿来的及时,小神早就被那红莲业火焚至神魂尽消,又有何命能再入花界呢?蓝桥之上,幸得大殿告诫,梓芬却未放在心上,甚至疑心大殿,如今想来,当真可笑。”

许是见花神如今心绪激荡怕再伤及元气,水神紧紧握住花神的手,柔声劝慰道:“梓芬,你如今重伤未愈身子尚虚,不若先好好休息一番,待你身体好了,我与你再重重谢过大殿,方是礼道啊。”

润玉亦是温言附和道:“花神且勿思虑过多,如今先把身子养好,才不费水神仙上日夜守护关切之情啊。”

见状,守立在一旁的二十四位芳主亦是眼含热泪相言劝慰。

然花神却是摇了摇头,原本绝色姿容此刻惨淡如纸,心灰凄然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毒火入体,噬天灵,焚五内,我已经时日无……”

‘多’字还未出口,便被水神截断话音。

“梓芬!”

水神向来气质温良,脾气和善,说话永远不疾不徐耐性良好,从不打断他人之言。而此刻,水神拥着花神,双手交握,绷着一张脸,将那些惊怒与后怕藏的严严实实。好半晌才努力缓和发颤的声音,缓缓安抚道:“梓芬,你放心,我定然会救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你要相信我,你放心……”

此刻花神已然有孕,二十四位芳主为花神疗伤之时便已知晓,如今水神悲怆之下亦是将此事说了出来,有些芳主不禁将目光转向了润玉,却不知润玉心中另有所思。

其实算着锦觅出生的日子,他在蓝桥初见花神之时便已知其有身孕。只是前世,花神坠下临渊台时已受毒火侵蚀,却仍是苦苦压制五年有余方耗尽仙元诞下锦觅,但锦觅终究是先天不足,神本不固。再加上种种考虑之下,花神才会给锦觅封了伽蓝印。

而今世……

润玉眉目紧蹙。回思当日临渊台上荼姚那凶恶阴狠的模样,显然是不准备给予花神任何活路。若是他未及时赶到,那番红莲业火灼烧之下,花神即便是强行跃过火墙跳下临渊台,只怕是撑不过半载,更别说是诞下锦觅了。

而且,他神识扫过时,隐隐发觉那日除了他们三人,还有第四人隐匿在场。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亦顾不了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