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萋萋信他,若不是薛郎,我早已葬身火海。”秦萋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信薛祺,哪怕所有人都笑她痴,可她依旧坚信着。
秦太尉皱了皱眉,情爱确实让人不惧生死,曾几何时,那也是萦绕在他心尖的彩云,直至今日,依然无法忘怀。
“罢了,我去看看那薛祺,看有没有办法。”
“多谢父亲。”秦萋萋望着秦太尉离去的背影,有些怅然。
天色渐晚,落日的余晖铺满整个小院,景色祥谧,屋内薛祺却坐立不安,不住地担心着狱中之人,她如此娇弱,如何受得起五十杖,她若是半夜渴了怎么办,若是伤口疼了谁去抚慰她,诸多若是,扰得他心如乱麻。
忽然听得竹青禀报:“少爷,秦太尉来访。”
薛祺心中一惊,十分惶恐,秦萋萋因自己蒙难,且秦薛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此番秦太尉来访,莫非是让自己不要再妄想,可是这一次他不会退缩,她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为他们换来一丝希望,岂有放弃的理由。
薛祺正想着,人就进屋了,秦太尉身着鸦青色外袍,,头发被一条茄紫色缎带绑成一个发髻,十分精神,腰上没有过多的配饰,就简单地挂着一块刻着“秦”字的青玉佩。
秦太尉虽已过中年,从五官却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俊朗,而岁月将这份俊朗雕琢得更加成熟稳重。
因为身为武官的缘故,秦太尉周身带着种不苟言笑的味道,可不知为何,薛祺竟觉得秦太尉眉目俨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且与秦萋萋不同,却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你就是薛祺?”秦太尉声音低沉,带着丝丝威严。
薛祺闻言忙俯首行礼:“在下薛祺,清河郡人。”随后目光黯了黯,转而又变得坚定灼热,“虽为商贾之后,但与令爱秦萋萋真心相恋,求太尉大人成全。”
“你说你是哪里人?”
“清河郡。”薛祺俯首虽有疑惑却不好抬头。
“清河郡”秦太尉喃喃念着,骨血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他转身面向半开的窗户,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肩膀微微抖着,清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