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想娘亲,就学会了好多好多字,您终于回来了!娘亲以后不要离开瑾儿了,好吗?”
宛儿手微微颤抖,她不敢看那双明澈担忧的眼,沉默不语。
宛儿这态度,让元瑾产生了极不安全感。
他走过来,小手攥住宛儿的手,仰起头来,担忧又探询地看向宛儿的眼睛:
“娘亲,瑾儿想娘亲,娘亲以后跟瑾儿在一起,好不好?”
“瑾儿,”
宛儿经过一番沉思,平静而郑重地回答道:
“你慢慢长大了,要独立,要坚强,将来像娘亲刚才讲的那个英雄一样,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孩子迟早都是要离开娘亲的,要独当一面,要到外面闯一闯。不能眷恋小家,贪慕安逸……”
风过园林,荼蘼架上的密叶繁花剧烈地摇摆、晃动,送走满架的浓郁芳香。
浓密的荼蘼架遮挡着不远处一棵粗壮的老树。
在繁茂的树冠的阴影下,有一个人像生了根似的,在这里一动不动站了好久。
宛儿母子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眉宇间隐隐滚动着风雷,眸光清冷若冬晨寒霜,又翻涌出诸如苦痛一般的复杂情绪。
“她还是不肯留下来!对南宫聿的感情,超越了母子天性和亲情!”
郦允珩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指尖都要被他握断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生疼生疼的感觉,他希望这尖锐的痛感,能分走心上那些百虫啮心的苦楚。
……
郦元瑾缠着宛儿,夜里就偎在她温暖的怀抱里,甜甜地睡去了。
宛儿却难以睡得安稳。
一合眼,总会有一团团阴霾,向外伸出无数利爪,向她压过来,扼住她的喉咙,让她窒息。
巴图的脑袋,就伏在那些阴霾之上,时不时地向外探出来,油光满面地令人作呕,一脸横肉让人心惊。
他粗鲁凶恶的声音在团团浓重的雾霾间盘旋:
“王妃,你记住!……不准违抗本王的命令……否则,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过来!今天你侍寝……”
“不要——不!”
宛儿惊坐起来,心“扑腾腾”急跳好久,喘了会儿气才定下神,身上的冷汗已经把亵衣全湿透了。
这时,她觉得似乎有视线停留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