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双手，其实自己也不愿意做出如此抉择，他们两个他一个也不愿意失去……可是，对于还有四个多月未知的生命和鲜活的生命之间如何决断他是清清楚楚的……

最后理性战胜了感性，他紧紧握住双手轻轻扣上了她的房间门。

“进来。”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听上去十分缥缈。

扉间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由衣看见他没有像之前那么厌恶，反而平静的道：“是你啊……”

“嗯。”扉间坐在她床边，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破天荒的她没有反抗，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抚摸上她鼓鼓的肚子，目光变得越发冷了起来。

由衣察觉到异样拨开他的手苦笑道：“是不是……他的状况很不好？”

“没有，是我不想让你要这个孩子。”

他知道她是说不通的，那么就让他做这个坏人吧……

如果你们之间只能选一个，我只要你。

如果他注定要死，那我希望能亲手送他走，让你从此不在对我抱任何幻想，坚强的活下去。

她美目一挑冷笑道：“理由。”

扉间一时间刚才准备的话此刻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静静的看着她，然而她并没有预料中的横眉冷对，却是十分柔和的抚了抚腹部，缓缓道：“我刚才还在想以后绝对不接受师傅的生命力，现在就得做出如此决断……还真是没办法了呢……”

“你都知道了？”

“嗯……”

他的表情开始有些破裂，维持不住的捂了捂脸，声音沙哑道：“什么时候？”

她平静的开口：“好几天了……以前是我太蠢没发觉师傅用了那个术……”

扉间吸了吸鼻子，完全不顾她会不会生气直接抱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在开口。

由衣反而冷静的不像她，轻启没有颜色的唇：“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他的身形有些晃动，把头埋在她的颈项间忍住不让自己落下泪来。说实话，他倒是希望她能和他闹一场，他动手之后独自承受她的怨恨，而现在她这么顺从听话他反而下不去手。

由衣迟迟没有听他有声音，叹了一口气：“那还是我来吧……”

“不！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