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平道已开,不出十日便将抵达赤珠城,驭兽族一心北上,沿途不曾侵扰大雍,其目的只有北炎。届时北炎西境必会兴起新一轮强攻,驭兽族一旦攻破云亭,便成西、南齐攻之势。”
毕达呼点头道:“那说说我们共同的利益。”
“驭兽族一旦越过碧洛城,王城一失,洛炎联盟便已失势。”
“古主司是觉得现在的增援不够吗?”
古扬微微摇头,“增援只可解一时之危,雍平道既开,潇国便不会加以干涉,源源不断的驭兽大军将会在西土日益猖獗。炽火关地利难得,云亭却大开大合,如何御之恐难有良策。”
毕达呼微微沉默,此间逻辑并不难懂,驭兽族像一把尖刀,自南向北刺穿而来,大雍为胸、北炎是膛,穿胸破膛之后,西境那把剑也变得更加锐利。
“所以你想打四十六面大王旗的主意?”
“四十六面大王旗”,七字一出,古扬掩住内心震动,“冒昧之言殿下见谅,驭兽族多年不断侵扰北炎,历史缘由便是这四十六面大王旗。”
毕达呼毫不避讳,点头道:“此事年代久远,非千年可量,那正是大炎最混乱的时候,也是驭兽族刚要崛起之时。当年大炎一王庭盗旗,本欲研究大王旗阵法用以排兵,岂料那是虎狼眼中的图腾,于兵事无所益处,平白结了无尽世仇。”
古扬道:“这四十六面大王旗正是破局利器,殿下也说此为虎狼图腾,驭兽大军必望旗而动。”
“你不会找一支先头队伍执旗而行,再将驭兽族引入雍平道吧?”
古扬展颜道:“驭兽族并非木偶,纵使大王旗有再强的吸引力,那些兽师也不会傻到原路返回。”
毕达呼凝然而问:“那何谈破局?”
古扬迟滞下来,“不瞒殿下,此事之后如何发展,在下也难以断定,但只要大王旗可控,洛炎联盟当不会有失。”
毕达呼微微一笑,“古主司一边想要大王旗,一边又不言旗之所用,你凭何以为我会交出大王旗?”
古扬见状,坦然而吐,“在下确实言有未尽,但殿下何尝不是如此,大王旗并非全无益处,不然为何守之千年徒遭侵扰。”
毕达呼饶有兴致望着,示意古扬说下去。
“与其迟迟破不开那大王旗之秘,不如看看驭兽族见到大王旗的反应,我想北炎无数能人异士追踪此事,届时或可寻得真相。”
“或可?古主司有所不知,我最不喜欢这两个字。”
“能拜见殿下,只有国主允准方可,足见洛炎联盟之重,纵使在下敢欺殿下,也绝不敢悖逆国主。”
毕达呼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洛炎联盟确实重要,我大炎愿尽出兵马驻扎洛水,但不足以撬动大王旗。”
“殿下,雍平道只是打开的豁口,西境之患绝然不能小觑……”
岂料毕达呼忽然扬手,正当古扬以为无可再谈的时候,他的面目竟露出几分率真来,“哈哈,你莫紧张,换做别人,即便是洛王也说不动大王旗,但你来便全然不同了。”
古扬有些懵了,“殿下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