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敲过门了。”
“见笑了。”古扬微微一笑,他的脸还僵着,笑的时候抽搐而又跳动。
夜子清却不觉蹙起秀眉,这是见过最惨的笑了吧。
相比之下,屋子却也不寒了。
“姑娘此来,不知何事?”
夜子清欲言又止,“没什么要紧事,你好生静歇吧,我便不打扰了。”
古扬道:“古某无恙,姑娘不必多虑,但说无妨。”
“我若不讲,古主司难道还要强问不成?”
“不敢。”
“误入此间,古主司是否会杀我灭口?”
“你有映月,我只有这把纸刀,当真没有底气。”
夜子清白了一眼,目光扫过古扬满是鲜血的右手,哼了一声道:“既然你已百毒不侵,想必也不在乎多几道蛊。我要说的,乃牧青主之事。”
古扬神色未变,但此时此刻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名字了。
“你应知道,翎王令可调动白马斋,你得翎王令便是白马斋大业之首。而牧青主野心勃勃,得你臂助如虎添翼,现今你又说动西煞宫工匠助牧青主的酒画天廊,你如何向翎王与白马斋交待?”
“白马斋、牧青主、西煞宫、三生酒馆,我交待得过来吗?”
夜子清神色微愠,“你接通如此之多,难道就能保证自己左右逢源?”
古扬道:“岂能,我最多保证自己不死。”
“一方杀你,一方保你,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
“三方杀我,一方保我,我亦可活。”
“你!”夜子清终于撑持不住,“白马斋实力强劲,你最好懂得他们与翎王的袍泽之情,若是惹怒他们,没人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姑娘眼中,古某应与袍泽二字毫不相干。”
“你知道便好!”言罢,夜子清转身而去。
“如果姑娘信得古某,三年、五年、十年之后,再看天下、再问袍泽。”
房门处的夜子清蓦然停下了脚步,豪言壮语最是让人反感,但古扬此言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信心,尤其那句字字咬定的“再问袍泽”。
握住映月的柄,夜子清的食指不断点着,这是她颇为纠结时的不自觉动作。
皓齿微咬香唇,她还是毅然推开了门。
……
碧洛城杀手出奇得静默。
多日以来,无论大小规模、白昼夜晚,长公主没有遇到任何一次危机,此等景象连青衿府也动摇了起来。
会不会,伏炆的推论本身就有问题?潇国根本不敢在温酒入画时大动干戈?
古扬看过龙翻云的手书,也认可伏炆的推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古扬也渐有怀疑。
但是长公主今后的行程早已被多人掌握,所料最易设伏之地都已过去,后面都是拜访大儒、视察天廊这些仅在碧洛城活动的事件,以青骨堂的实力,对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但潇国的野心,古扬岂会不知,这样的机会他们绝不会放过。
转念一想,如果潇国换了目标,事情便完全不一样了。
再度细细看过宗亲名录,长公主之后却是没有能真正掀起风浪的人物。
“主司,我为你照顾紫瑶堇,你可不可以也为我做件小事?”
“什么事?”
“你刀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