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白争跟宋青树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刚刚放走的三炳。
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人夜探草舍,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看过了,昨天夜里下过一阵儿雨,现场到处都是脚印儿。杨鼓把大檐帽往桌子上一扔,抹了把汗,我猜想这傻子是牢饭没吃够,又想回来蹭米了。那脚印儿造得不要太清楚,五个大拇哥,找遍村子也没第二个了。
你们没抓他?白争好奇道。
宋青树:想抓来着,没逮着人。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摸进去的,没穿鞋,落脚也没个动静,要不是外头的同事后面听到屋子里有翻箱倒柜的声音,都意识不到里头进了人。呶,这是照片。
白争扫了几眼,这得是把整个房子都走了一遍吧,他是在找什么东西?
杨鼓:不清楚,现在所里的民警都派出去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消息。
宋青树:其实再把人抓回来也没用,一样问不出什么。
要不,这样?白争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天中午,外派的民警就全都被唤回来了,宋青树和杨鼓在草舍里头部署了摄像头,守株待兔。
按照白争的想法,三炳应该还没找到自己的想要找的东西,就被民警发现,继而逃离。如果不出意外,他还会卷土重来,通过摄像头,大家就可以直观的看到他的动作,锁定他要找的东西。
白争近来一直呆在西山镇派出所,虽然头上没了嫌疑犯的称号,可身份还是相对敏感,能够接触这个案件,全凭宋青树和杨鼓两人时不时的透风,这两天孙敬严不在,越发光明正大,可现在老大回来了,就只能再次恢复偷偷摸摸的状态。
摄像头的视频传输绑定在所里的一台电脑上,孙敬严已经守了一天一夜,白争就蹲在院子里老老实实的等消息,直到第二天的晚上七点,宋青树神秘兮兮的拿着手机过来了,看这模样,就知道有了情况。
偷偷下载的,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旁边的几个民警纷纷侧目。
白争硬着头皮歪了歪身子,看到的自然不是什么岛国电影,手机屏幕的光线很暗,但是依旧能看出那个如同幽灵般游走在黑暗里的身影。
三炳果然回去了。
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时而抬头,时而俯首,十分仔细的寻找每一处。卧室,中堂,还有重点关照的厨房。
白争留意到,他在那个存尸的米缸边徘徊了好多遍,上上下下的搜索,半晌无果后,三炳蹲了下来,发了足足五分钟的呆,转身后退两步,撬开了地上横铺的木板,慢吞吞的离开了摄像头的拍摄范围。
三炳的二次造访,依旧是空手而回,但是对于警方来说,却是满载而归。
从视频上不难看出,他应该就是在找胡英的尸身。
这个时候,杨鼓从外面回来了,在他身旁的,是茫然无措的三炳。
此前,所里的办案人员也有对三炳的身世加以调查,但是今天,再次加以复查的时候,从一位村中老者的嘴里,警方得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有关于三炳的母亲。
这个可怜的女人是死在自己男人手里的。
夫妻两个吵架是常事,但是三炳的父母却因为一场争吵,闹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