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犁与剑 文刃天璇 1121 字 2024-04-23

“哈……哈……”古义脸色苍白,双手拄着长枪,身体伏在枪杆之上,胸膛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着,眼中精芒闪烁。莫钧祎与古义相对而立,闭着眼睛,调息着回味古义枪中精义。良久,莫钧祎睁开眼睛,双眼中光芒灿若星辰,让人无法直视,眨眼间神光晦去恢复了往日的幽深。

“痛快!古兄,承让了。就算在世家中能与我战平的同辈亦屈指可数,永安马景盛,幽燕公孙弘,西凉董成再加上青阳的几位贵人们。古兄以白身成就如此武艺,钧祎佩服!”莫钧祎冲已经如标枪般站立的古义抱拳而后疑惑道:“恕钧祎冒昧,不知古兄师承何人?”

古义也是一脸佩服,盘龙七探是苍龙枪法的杀招,爆发全身内息聚集于枪尖之上,再加上从天而降的巨大力量,来青阳的路上古义曾凭此招格杀过一个明神境的响马,莫钧祎能凭借气和境的力量正面撼动盘龙七探,真不愧是能进入青阳内院的盖代人杰,听得莫钧祎的夸赞古义抱拳谦虚道:“莫兄谬赞了,义愧不敢当。家师不愿人知其姓名,抱歉。”

莫钧祎了然的点点头道:“观古兄招式精妙不下于我莫家奔狼枪,令师尊定是见首不见尾的隐士高人,钧祎晓得。”说完把长枪收起,笑道:“打了半天,腹中饥饿,古兄,不若去我院中一叙?”

古义正要答应,余光突然看到台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拱手告罪,拒绝了莫钧祎的好意。“莫兄见谅,今日外院放榜,我要去外院看看我那两个兄弟,改日定当登门拜访。”说完躬身一礼:“莫兄,义先行一步。”

莫钧祎连忙拱手回礼道:“既然如此,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古兄若是能光临寒舍,钧祎自当扫榻相迎。古兄慢行。”目送古义下了高台,深深的看了眼高台下的徐稷。‘此人是入学时与古义同行之人,既然能入古义眼中,又在第一次月考进入内院,想来当不是凡人。’心中思索着,脚步不停,也下了高台。

这时,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与徐稷两人擦肩而过匆匆进入小院来到他身后耳语道:“公子,内院放榜了。又有十人通过,幽州……”此间之事按下不表。

徐稷与古义并肩而行,古义一昂首一脸得意的冲徐稷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徐稷由衷的称赞着,而后眼中闪过犹豫,欲言又止“……”

古义看着徐稷脸上罕有的神色奇道:“嘿,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赶忙八卦的搂住徐稷,在他耳边问着:“谷子,咋了,啥事直说,这可不像你。”

“武者都能做到你那般?”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徐稷低声问道。

“你是说内息外放?”

“你那个云翳和莫钧祎那身红光就是内息外放?”古义与莫钧祎最后的对决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徐稷的眼力,只看到了古义带着云翳和莫钧祎身上带着红光一闪而过。之后就是狂风大作,目不能视,待到风暴停歇就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高台。此时正主之一就在身前,自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啊。如果是内息外放的话,我见过的许多武者目前只有我师父和莫钧祎用过。”古义摸着下巴回忆着,而后压低声音在徐稷耳边轻声说:“不瞒你说,我来青阳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明神境武者,他也不会,不然你怕是见不到我了。想来跟我学的武功有关。”

徐稷点点头躬身道:“哦,原来如此。受教了,多谢义哥儿”

“别,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古义连忙扶住他:“再说了,要说谢,也是我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早就带着小山子小岳子打道回府了。”

徐稷笑道:“义哥儿又哄我,以义哥之勇,要进这内院轻而易举,想来是为了峰岳两位兄长才如此的吧?”

“嘘,别告诉他俩。”古义把手指竖在唇上,挠挠头回忆道“按我师父的话说,我那两个兄弟天资还算可以,就是向武之心不够坚定。我求着师父让我带上他俩,就是想让他俩能在青阳找到动力。哪成想居然还要考试才能入内院……哎不说啦,也不知道这次他俩考的如何。”

徐稷点点头了然道:“原来如此。”

复又前行了盏茶功夫,两人来到了外院古岳古峰的宿舍。此时两人还没有回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儿时的趣事,就听门外响起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两个垂头丧气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看到屋内的古义和徐稷一愣。而后强颜欢笑道:“义哥儿,徐兄弟,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二人难看的脸色,古义与徐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忧虑,古义接话道:“刚到,怎么样?”

古峰苦笑道:“还能怎么样,没过。义哥儿,要不我俩回去吧。”

古义怒道:“说什么胡话!咱们兄弟三人一起出来就是为了奔个前程,你还想回去种地去?这次没过还有第三次,这最后一次把握住!”

古岳眼眶通红,看着恼怒的古义丧气道:“义哥儿,我俩什么样你还不知道么?看见兵书就一个头两个大,就算有第三次又能如何?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

古义起身走到两人身边,一手一个搂住二人:“别说傻话,你俩武艺上不是挺机灵的。咱们这个月慢慢想办法!”

古峰道:“还是算了。义哥儿,我俩出来就是想跟着你见见世面,现在见也见了,也该回去了,我俩就不是那块料。你能入内院是咱庄的福气,就算回去种地等你毕了业,咱也吃不了亏。”

古义看着两人怒道:“你俩这是想当逃兵,这第三次你们不考也得考!从今开始我还住这儿,还就不信了!什么不是那块料?你俩又不是庄东头那个傻子,一定有办法。”

古峰古岳兄弟二人看着怒发冲冠的古义再也不在压制,把头扑在古义肩膀号啕起来:“义哥儿,我们也不甘心啊,可是这两次进了考场脑子都是空的,还怎么考啊……”

徐稷看着哭的泪水横流的两个少年,心中也不是滋味,眉头紧皱,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