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宗溪!”我高声呼喊着他们,企图能让他们有一点应答。
然而只有空旷的厂房回荡着我的叫声,他们还没有察觉到我的危险!
“嘶嘶——”
我感到蛊虫在我的身体里游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每吞食一片地方,那里的血管就爆裂开来,在我的手臂上炸出一片血花!
迅速流失的鲜血引得我心脏的血液都在倒流,整个人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水蛭吸干了一般,痛苦不堪!
无数的猫闻着鲜血的味道扑食过来压在我身上撕咬,我已分不清身上的疼痛是水蛭带来的还是猫带来的。
唯一清楚的大概是——我身上肯定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了。
我蜷缩起身体,紧紧护着肚子,越来越多的猫爬了过来,我的血肉把它们养得更加满面凶光——
而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居然想到的是:萧禹行看到我这个样子会不会嫌弃我。
“你们不是想知道乔烟是怎么死的吗……”陈悦阴森地笑着,“那我就让你体会一下她的死法……”
陈悦还在不停地说话,我的意识已经渐渐陷入混沌之中。
应该不会嫌弃我吧……
嫌弃我我也认了。
如果今天我会死亡,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只是我的孩子……对不起,妈妈没有能力保护你……
“怎么样,鲜血流淌的滋味很美妙吧……要不是阿妈只给我带来了这几只蛊虫,我还有更好的小宝贝儿可以种到你身上……啊!”
对面忽然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身边一直叫唤着的猫也安静了下来,那只蛊虫同时也龟缩在我的身体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
我努力睁开眼,看到有一个身影逆光站在我面前。
他蹲下来,把我揽入怀中,与此同时,一股暖流在我的身体里游走,修复着我残破不堪的身躯。
是他吗……
我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夫人,”他在我额头印下一吻,“我回来了。”
是他……
萧禹行!
我感到自己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脑子里疯狂在叫嚣着: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黎昀也朝窗外扫了一眼,脸色依旧没变。
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装弹上膛,直接对准了陈悦的额头:“你猜,是你发号施令的速度快,还是我子弹的速度快?”
他表情上呈现一股难得一见的狠劲,这使他那双桃花眼的妖媚削弱了不少,颇有一些黎老爷子的气度和风范。
然而……枪械对上玄学,根本没有用啊!
我这几天跟在宗溪和师祖身边,很清楚地见识到了他们的功力: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可以让子弹停下来,甚至拐个弯!
陈悦据说修的是蛊术,未必有师祖这种正统玄门这么多的法门。
但蛊术在俗世已经失传许久,师祖都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蛊术传人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从未见过的绝招!
“放下枪……放下枪……”我疯狂给黎昀使着眼色,“有话好好说,拿枪干嘛……”
“夏瑶花,”陈悦冷笑,“你不用管了,你可以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请你们来,只是想让你们吃顿饭而已。我们家的传统就是喜欢一个人,要亲手给他做一顿饭,如果他吃下了,代表了他回应了你的喜欢。”
“说实话,我不奢求他喜欢我。所以今天只要他动了那么一筷子,就吃一口,我就会放他走。”
“但是他呢?你看到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悦的眼泪直直地往下流,厚厚的粉底中显现出一条沟壑。
她对我说:“你走吧。你吃了我的东西,这些猫不会伤你。”
“就让他永远地留在这里……生生世世地和我在一起!”
“喵呜——”她话音刚落,猫叫声就越来越凄厉,有几只猫甚至已经从窗口爬了进来,挤到了我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仿佛只要陈悦一点头,那闪着尖光的爪子就会抓破我的脸。
“乖,小可爱们,”陈悦的脸上带着诡谲的笑,“放她过去。”
听到这话过后,这个由猫组成的“军团”,果真在中间分开了一条能够容纳一人通过的小道。
我有些犹豫地看向黎昀,谁料黎昀只是淡淡朝我点点头:“你先走。”
大有一种我走了之后他会和陈悦干个天昏地暗的架势。
他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对上的是什么人物?
我最后看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小跑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救不了这个人,就让师祖和宗溪来救吧!
“喵呜……”
“喵……”
一路上的小猫发出或低沉或尖锐的叫声,圆睁的猩红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红到发黑的长舌舔着唇,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我撕裂分食!
我被这一堆不怀好意的凶光看得有些慌乱,不小心左脚拌上了右脚,整个人摔入了猫群之中!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