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 男子

庶妃荣华 小阿妩 5642 字 2024-04-23

那一战,名风们和莫家暗卫,打得难舍难分,死伤无数。等到朝廷的禁卫军赶到时,整个风月楼已经毁了,地上血流成河。

远在南疆边境的某处丛林中,一名穿着雪白锦衣长袍的男子,脸上带着一面黄金面具。

他的衣襟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白皙的性感的锁骨。阳光透过树林照在他身上,斑斑点点,却映出那晶莹如玉的肌肤,透出丝丝慵懒的魅惑气息。

穿着粉色衣衫的少女走近,她的脚步轻盈,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那双乌黑的眼中,却带着几分探究之色。

等到走得近了也不见那边斜靠在竹椅上的男子有任何反应,少女嘴角微微勾起。

伸出手,想要将那张面具,轻轻取下来。

“恩?”在少女的手即将触碰到男子脸上的面具时,男子低低的声音,从面具下面穿透出来。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字眼,却让少女面色一怔,甚至,眼底浮现出那么一霎那的苍白和惶恐之色。

随即,那少女又对自己这样的反应很不甘心,狠狠瞪了那面具男子一眼:“既然醒了,为何还在这里装睡?”

男子依旧斜靠在那里,享受着阳光暖暖的温度,甚至微微伸了伸手臂,胸口处的肌肤,又露出了一些。

少女瞧着,面颊翻出一丝红润,快速别过脸去。她想要骂人,可是想着男子的身份和他这些日子来的情况,又忍不住忍了回去。

“名风和莫家暗卫对上了,据说,这一次,是两败俱伤。”男子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是慵懒的,低沉的,磁性的,却又带着几分懒散不羁。那种懒散,并非是他刻意如此,而是从心底发出的,从骨子里表现出来的。

少女眼底露出冷笑:“最好是连带着他们的主子,一起斗得两败俱伤。这样,对西流国王室,才是最好的!”

男子嗤声一笑:“听你这话,似乎你并不是西流国王室一般!”

少女面颊一红,瞪着那个自始至终都未睁开眼睛看她的男子:“哼,我是谁,你心底比谁都清楚!”

男子低低一笑,笑声慵懒中透着邪魅:“是吗?你不说,我又如何知道?要知道,我这会儿的眼睛,可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少女胸口微微一窒,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这么一个月来,从她见到他,被他掳走开始,她就没有在他这边,讨着半点儿好处。

“你都从未看过我,你怎么知道我和西流国王室有关?”确实,她从未见过那个男子睁开眼睛个,而且也不知道他的长相。

只是总觉得,那样的慵懒模样,似乎和脑海中一个人的影子,有些相似。

可是永华路的爆炸,那样的爆炸应该无能能够逃生。就算勉强逃生,这会儿外面传消息过来,凤九幽这会儿正在莫月峰那边。

能够在瞬间挑起莫家和国师对立,并且直接摆到明处来的人,除了凤九幽,还能有谁?

面前的男子,虽然气质很像,但是那张脸不知是什么模样。甚至,最为明显的。

凤九幽最喜欢绯色,而面前的男子,这么久以来,穿着一直白衣胜雪。那样的纯美,美得像是一片偶然落在大地雪域高原上面的一片白雪。

尘埃不染,晶莹剔透,一眼望去,没有任何瑕疵。

少女蹙眉打量着男子那张精美的黄金面具,眼底带着层层探究之色,好半响探寻无果,心中不禁烦闷。

那边男子却轻轻地笑了笑:“今天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一次,不论你是何身份,我可不介意,高抬贵手,废了你一只胳膊!”

男子的话说的很轻很懒,似乎在说着,今天天气很好,很适合在这里晒晒太阳。

而少女听着,却整个人一颤,眼底露出惶恐之色。

少女悻悻然离开,直接进了对面的二层竹楼中。

和风阵阵,男子斜靠在竹椅上,漫不经心地抬手,轻轻拢了拢衣服。唇角微微扬起,勾勒出邪魅慵懒的弧度。

微微仰着头,那光洁的滑嫩的下巴,若不是他方才说话的声音,那样玲珑的模样,定会以为是个女儿身。

耳朵微微动了动,只有风声和竹林里树叶微微晃动的声音。男子笑了笑,红唇勾起,嫣然带媚。

远处那躲在二楼竹楼拐角处这远远看着这边的少女,浑身一愣,眼底浮现出痴迷的神色。

远远地听到一声低哼,少女连忙回神,然后,面颊绯红。绯红之后又暗暗咬牙,一个男人,尚且看不到脸,那一个勾唇,就已经那么邪魅勾人,倘若是接下那张面具来……

乖乖,少女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被那男人的笑容直接将魂都勾了过去。

狠狠跺了跺脚,要不是自己被那个男人制住,现在根本不能离开半分,否则,她一定离那个妖孽越远越好。

一扭头转身,少女去了隔壁的药房,认认真真地开始配药。

这边,男子唇角的笑容一点点隐去,白皙如玉的手指,落在精美的黄金面具上。

似乎想了想,他又将手收了回去。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远处层层山林。

似乎这世间一切,不及他眼中的眸光来的深邃,来的悠远。也不及他眼底的炫黑和无神,来的凄凉和悲切。

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阮绵绵毫不犹豫转身,快速对上后面想要趁机偷袭她的另一名莫家暗位。

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她的轻功本就天下无双,本就刻意想要迷惑众人的眼睛,这会儿的身影,宛如鬼魅般,悄无声地出现在想要偷袭她的莫家暗位背后。

那暗位反应极快,他是看到这个名风杀掉自己同伴的时,也是这样鬼魅般出现在同伴身后。

所以他随时注意着自己的背后,将所有的注意力,移到了后面。直接,放开了前面的防卫。

耳边传来一声慵懒的浅笑,他身体一颤,怎么回事呢?

明明,他已经护好了后面的所有的漏洞,怎么,身体还是猛然被重击,霎那间,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眼前划过一张绝美的脸,那张脸带,那双漆黑灿烂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清冷地,看着他。

他知道了,是……是他的速度太慢了。

他想要在继续战斗下去,可是他低头,看着插入他心口处的长剑,艰难地望着那绝世容颜。

“你……是谁?”极低的声音,只有对面的人才能听到。

阮绵绵一声轻哼,一脚将面前的莫家暗位踢飞:“我么?送你上路的人。”

看着十七十八先后倒下,与无须交战的十五,眼底露出恨意来:十六十九,你们一起上!“

阮绵绵冷笑,他们什么时候不是一起上的?

十六和十九看了一眼那边十七十八的尸体,眼底露出血腥的神色来,长剑挥舞,带着雷霆之势,狠戾而又凶猛地向阮绵绵扑了过来。

他们五人,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局面。竟然连着杀了他们两人,还是一个少年?

国师手下的名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人物?现在就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杀了他们的人,将来还得了?

十六与十九对望一眼,点头,今日遇上的这两名名风,必死!

立在原地不动,等着那两道长剑从一前一后两面而来。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浅笑,不像是在性命攸关的战场,而是在这炎炎夏日,出门游玩的优雅随性。

她这样的姿态,分明让十六和十九更加恼怒愤恨,今日不杀了对面那个流云锦帛的名风,难消他们心头直恨。

见那人不动,十六眼底划过一丝惊喜。他以为阮绵绵是忌惮着他与十九一前一后的攻势,根本不知道如何逃生。

他们这样的攻势,虽然将左右空置了出来,可是他们怎么会将那样的地方空置出来,那不过是一个假象。

前后是长剑直接刺入心口,而左右,则是他们的剑气内功封住,若是那名风向左右奔去,那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就在两人手中的长剑即将莫入阮绵绵后心和胸口的时候,那一直立着没有动的人,忽然动了。

后面的十九一惊,连忙喊道:“小心!”

可还是迟了,以为一剑必然的手的十六,脸上还带着得意的冷笑,瞳孔中还是那种除之而后快的得意。

那样的神色,就那样定格在了那一瞬间。他想要再笑得大声一些,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轻不重,可是让他的心口一窒。

那种窒息,习武之人极其熟悉。哪怕是寻常百姓,也知道那种心口的窒息,意味着什么。

怎么会呢,明明是必杀的一剑,那人怎么,毫发无伤。

而他,却,再也,没了任何力气。

“砰!”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阮绵绵冷哼一声,一脚踏在十六的胸口上,眼底是层层寒霜:“既然是兄弟,还是一起上的,正好黄泉路上不寂寞,一起上路!”

十九阴鸷的盯着那个少年,那个笑容带着几分慵懒,慵懒中透着浓烈杀意的绝世少年。

他,到底是谁?

名风里面,绝对没有他那样手段厉害的人。即便有,也不该是今日这样刻意打结的形式出现。

名风们虽然嚣张跋扈,可是作为名风队长的名风们,确实极其好强的。也,极其好势。

无论在哪里,身边带着的名风,向来不会低于十个。而他们莫家暗位,出来办事向来低调,若是被名风缠上,寡不敌众,只能自认倒霉。

这样高的武功,在以武力比拼而选上去的名风队长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可是他们的出现时的打劫,和他们身上的武功,显然不符合。也,不符合名风队长们那种张扬过世的风格。

他心中疑惑层层,对面阮绵绵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要杀了他们,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分明可以用银针,刺穿他的心脏。

可是她忽然喜欢上了那种,让敌人知道自己上当受骗,在危急关头知道了,原来一切,都是假象的豁然开朗。想要在豁然开朗后,猛然反扑,却发现,原来自己,幽静灯枯的感觉。

那种手段,与那人的将一个人碰上高位,享尽盛世荣耀,再在她春风得意不可一世的时候,再伸手轻轻一拉,让其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