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大的力量以离九渊为中心点,炸开。
礼堂的所有玻璃爆裂,碎片随着强劲的力量溅落一地,所有正在靠近他和时间轴的人都被冲击开,撞向四面八方。
桌椅在半空狂乱的飞舞,纷纷撞碎在墙壁处。一些镇灵师踩着半空飘起的桌椅,逆风而行,然而他们依旧无法靠近浑身缠绕着灵丝的男人。
离九渊的双瞳由金色变成了纯白,如同白内障患者。
白鳞逐渐爬满他的颈部,蔓延到眼角,他的牙齿变得尖锐,身体的肌肉线条也明显到撑开了红袍。
他仰头咆哮着,像一头野兽。
“不好,离九渊和神龙的意识被剥离了,神龙要突破容器实现完全形态了!”箔河皱眉,想要上前阻止时,离三泽抓住了她的手臂,摇摇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下可麻烦了,神龙大人要破茧而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离三泽和箔河回过神时,音滦已经停在他们面前。
“黑恶灵!”
箔河还未做出反应,就被音滦的蛟尾扫开,撞向了时间轴,倒在离九渊脚下。
“箔河!”离三泽一怔,想追上去却被音滦从身后缠上。
冰凉柔软的长发落在他的肩上,一双温柔的手从他肩上游过,一点点抚过他的胸膛,落在他的腹前。
“三泽,你不是已经选择效忠于我了吗?为何还要对别的女人念念不忘?”音滦从身后搂着离三泽,蛊惑的呼吸轻贴着他的耳郭,一缕黑色灵丝穿过他的耳膜钻入他的大脑。
离三泽一怔,瞳孔内的光辉逐渐黯淡,变得没有神色。
“原计划失败,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战场了,我们撤离吧,杉海还在等着我们回去陪他玩呢。”音滦嘤嘤地笑着,挥手时,侧边出现了一道黑漩涡。
“三泽!”箔河从地上爬起时,离三泽已经跟随音滦走入了漩涡内,消失在原地。
听见声音的神龙侧目看向箔河,视线对上时,箔河一怔,还没来得及回避,腹部便被神龙的拳头击中。
五脏六腑被强烈的冲击搅成一团,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呛出。
“雪琪!从侧方攻击!”杨浦操控着蜘蛛丝朝着离九渊的方向疾跑而去,华雪琪骑着变色蜥蜴转移去了侧方,随即隐身继续疾奔。
蜘蛛丝缠上了离九渊的身体,捆绑了他的手臂,从安全区赶来的虎杉抱走了地上的箔河,踏着其他镇灵师掷出的障碍物跃上半空。
一道阶梯从半空浮现,随着虎杉跑过而消失。
“箔河,振作点。”虎杉抱着箔河稳落在地,小心翼翼地将她靠墙放下,开始为她疗伤。
“理事会的人好像也来了。”箔河说着,咳嗽一声,呛了几口血出来,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伙人。他们穿着镇灵理事会的西服,虽然手里拿着镇灵枪,却一脸不知所措,似乎没有预料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一个镇灵祭师来,把现况弄得更复杂了。”虎杉将拂尘放在箔河的腹前,利用拂尘之灵修复她的内伤。
“现在只有起用诛灵阵才能降灵,可是那样的话,离九渊和进入他身体里的男人……”箔河微微皱眉,心绪不宁。
按照现在的趋势走下去,那群人很可能要启动诛灵阵。
一群镇灵师朝着离九渊的方向俯冲过去,礼堂外的猛槐疾奔而上,撞开了沿路的人,直奔离九渊的方向。
青焰灼灼燃烧着,仿佛要焚尽万物。
镇灵师们不敌,纷纷跳落到不同的位置,保持距离。
“现在怎么办?八号行不行?”徐正看着身旁的希尔和崇明,这场面实在是有些混乱,他拿着镇灵枪都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射击。
“先通知会长。”崇明屏气凝神,忙用手肘撞了撞一旁的希尔。
希尔按着耳边的隐形对讲仪,接通会长的热线,汇报情况:“会长,封印在离九渊体内的是神龙之灵,是灵域之主!”
“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八号呢,镇住了吗!”对讲仪内传来蓝瞳高分贝的声音,隔着耳机都能脑补出她此时拍桌而起的画面。
“八号似乎进入离九渊的意识之境了,可是神龙之灵反而被完全释放出来了,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们开枪的话八号也会有危险,我们开枪吗?”希尔问道,而对讲机另一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对策。
很快,另一端传来了蓝瞳的声音:“先拖延时间,我马上过来!”
语音结束,希尔几人再次望向离九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