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得到我还用问你?”傅元君手里捻着一颗蚕豆,喃喃念着:“程奕生,奕生医生,你这个名字,不会是假的吧?”
程医生,叫得顺嘴了变成程奕生,也不无可能。
程奕生微微变了脸色,他很快调整了异态,打趣道:“怎么,不说案件,改查户籍了?”
“也不是,”傅元君道:“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的底细,做我的助理,还亏了你不成?”
“不做。”程奕生斩钉截铁。
“为什么?难道我们两个是仇家?”
“不是”
两人正说着,却被疾步而来的傅宗打断了对话。
“阿君,二爷他”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傅宗抬眼望着傅元君对面的陌生男子,忽然一怔。
“二叔怎么了?”傅元君见着傅宗一脸急色,忙问道。
傅宗回过神来,结巴道:“二爷他,发热了。”
是那个伤口
“程奕生,你的医术到哪种地步?”她忽然回头问道。
“实话吗?”
“实话。”
“江北城所有大夫能治的,我都能治。”
语毕,傅元君道声好,拉着程奕生就往后院跑,边走边道:“帮个忙,价钱你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东苑,傅宗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却是满腹狐疑。
那个男人好眼熟。
傅元君还未来得及反应,二婶已经先开了口,问那丫头:“哪家小姐?”
丫头如实回答:“回二夫人,是个男的。”
“男的?”蒋玉晶一双丹凤眼在傅元君身上打量了个来回,冷笑一声:“这江北城,可从没听过哪个大户人家姓陈。”
程姓倒是有一个,不过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了。
傅元君毫不理会二婶语气里的讥讽之意,将奶球递到锦翠儿手中,整理了衣袖,对那丫头道:“带他来客厅不,带他来东苑见我。”
临走,傅元君轻拍颜姨娘的肩头,示意她该吃吃该喝喝,别怕。
程奕生第一次进傅宅,见着围墙后商会会长的府邸,暗叹朱门酒肉臭。傅宅装潢不似钱府那样华贵,可若遇着识货的,一眼就能瞧出来装潢布置用料考究,价值不菲。
傅元君坐在东苑荷塘侧面的石凳上,石桌上摆着一副茶具,茶香从荷花的淡香中飘出来,实在沁人心脾。程奕生望着坐在荷塘旁边的女人,深感养心悦目。他心情大好,抬脚走近正喝着茶的荷塘女子。
“陈年普洱。”程奕生说着,毫不客气的翻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狗鼻子。”傅元君睨了他一眼,问他:“情况如何?”
“算不上坏,也谈不上好。”程奕生皱眉,“可能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傅元君一笑,“错了的是你,不是我。”
她比程奕生知道更多关于钱家的事,自然知道某些事的真实性。
“你知道那个河灯”程奕生微微发愣。
“知道,不是小百合写的。”傅元君说:“准确来说,就算是她写的,也不会是她放进河里的。”
“那钱贤”
“逃不了干系的。”傅元君玩味道:“傅探长,今日在警局可有收获?”
“要说收获,钱贤承认知道这盏河灯的存在。”
“这就对了。”明明不是小百合放进河里的东西,钱贤却说见到小百合放进河里了。自相矛盾。
傅元君说着拿出了一本记事本,翻开来递给程奕生。
这是一本案件整理笔记,程奕生略略翻了翻,前半部分写的是其他的案件,从第五十页开始,记载了钱府案件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