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清芳和他们之间站着两个穿着厚厚棉衣的男人,周世田并不认识,但听任老爷子的意思,这两人竟然是本村最穷的梨花荡里出来的。任老婆子的娘家就是梨花荡,这两个被骂的人就是任老婆子娘家的侄子,两人好吃懒做,成天偷鸡摸狗的四处游荡,四五十岁了都没说上媳妇。
这天不知道怎么会摸到了村上,在村里听人闲聊的时候知道了被冯大师夸赞八字好的花清芳,两人的心思就动了起来,竟然龌龊的打算一起侵占了花清芳的身子,做她的插脚女婿。
两人悄悄到了任家之后哄着任老婆子和任老爷子把两条大狗给拴到了屋后大树上,花清芳只道婆婆娘家亲戚难得来上一次,好酒好菜的做了出来。
谁料“酒壮怂人胆”!这俩货吃了酒,红了脸就凶相毕露,得意忘形了起来,先是正南齐北的提出要做“上门女婿”;病情时好时坏的任老婆子当时就炸毛了,声称自家没女儿!两人便直说要做花清芳的男人,任老婆子这下更是火冒三丈,举手就打,结果被其中一人推到了地上便昏迷了过去。
剩下的任老爷子和花清芳吓坏了,可怎么会是两个壮年男人的对手,绑了两人之后竟然失去人性的想将任老爷子也敲晕,方便两人“做女婿”。就在这个时候,从山里回家的任涛正好撞上,豁出了命得阻止两人伤害任老爷子,以一对二,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打伤了头部倒在了地上,见血之后两个浑人也像是知道害怕了,还在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世田当时头都快气炸了,但他也不是十几岁不知轻重的小伙子了;当机立断的拿了根粗木棍先解决了一个,接下来一对一一番苦战之后,任老爷子在关键时候站起身子帮忙敲了几次闷棍,终于制服了两个浑人。
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任家人全都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花清芳在危难之中看到了周世田就像是抓到了主心骨,什么事情都要征询他的意见。
周世田捆好了两个浑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村长家找来了村长和他的儿子罗大夫,说明了情况之后,村长带了几个人来把两个浑人扭送到了镇上的衙门里去了;罗大夫帮着任家的几人检查了一番。
任涛的皮外伤看着最吓人,清洗包扎了就好;任老爷子伤比较轻,任老婆子本就头脑不清,加之因这件事受到的惊吓,脑子更混沌了。
一家人没有一个全乎的,周世田跑前跑后的张罗,花清芳看在眼里,心里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冯大师送走了周家一门的“孤魂野鬼”之后高深莫测的继续问道:“还有什么未解之事赶紧提,本大师即将回转。”
听说他就要“回”阳间,白凤莲犹豫的看了眼堂屋里满满的人群,小心的报上了周世田的生辰八字:“大师,我问问这孩子的姻缘。”
“嗯,这男命生得怪啊?水木相逢之时,姻缘来得晚。不过这两年正是动姻缘的时候。”周世田三十四岁了还未娶妻这可不算是秘密,可冯大师先前的表现实在太过震撼人心,以至于白凤莲根本就没在乎这句话的真假便又急急问道:“那这孩子找个什么样的人合适?”她又报上了刘德夏的生辰八字。
“咦?这个女命应在你家往东,五行属火;和男命有些相克啊!”冯大师沉吟了片刻,掐着手指叽叽咕咕一阵默念:“水能生木,这男命本来水木相济命相极好,但常年和木相依,水就有些不足了;要是找个同样属水的命格来配还是不错的。”
白凤莲还待再问,后面抱着孩子等待“过童关”的人家有些不耐了:“周婶子,要不待会你给世田兄弟化上一碗水详细的问问,现下该我们了吧。”
白凤莲见冯大师的精神也开始有些萎靡,知道“下阴”是一件极耗心神的事情,呐呐着退出了堂屋。
站到弄堂正好看见周悦娘伸着脖子在那好奇的围观,心里也是一叹:若不是太着急小儿子的婚事,她也不是不想做个和蔼的祖母。
“悦娘,去烧点水准备给冯大师煮几个荷包蛋。”
“还有多久才算完啊?”周悦娘正看得津津有味,要说冯大师的法事看起来比现代的连续剧好看多了,表情、声音多种多样,特别是他“鬼上身”之后说的话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光是看诸人诚惶诚恐的表情就知道冯大师说的那些话还是带了很多真实成分在里面的;周悦娘就好奇了,有些事情周世田也不一定知道的吧?难道真的有“鬼”。
想起这个字,周悦娘瞧了瞧黑漆漆的灶房,说什么也不愿意一个人去里面烧水煮蛋。
“祖母,里面在叫你了。荷包蛋待会儿再煮吧,不然冷了就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