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一出口,登时博得了周围东黎人的一阵采声。
“杨将军说的对,就该狠狠教训他们南越人,竟然欺负到咱们东黎这儿来了!”
“对,要耍威风,就回到你们南越去耍,咱们东黎人可看不惯!”
东黎百姓一叫嚷,夹杂人群中看热闹的南越人不乐意了。
“小兄弟,别怕他,你要是打不过,我们都来帮你一起打!咱们南越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东黎人小瞧了去!”
“对,这位小兄弟,他要买你的马,你说什么也别卖给他,气死他!”
“小兄弟,上!为咱们南越人好好争一口气!”
人群中哗啦啦一下,就像被什么东西分隔了开来,一下子变成了两个阵营。
东边一群人是东黎人,对面则是南越国人,双方互相叫板,分别站在杨昊和老八身后,为二人加油助威。
老八看着自己身后围着的一大群南越人,暗中直咧嘴。
他可是血统最纯正的东黎国人,好不好?
现在这究竟是什么事儿啊,好端端地进个城,也能惹出一堆麻烦来,现在竟然演变成了南越国和东黎国人之争,他堂堂的东黎国八皇子,凭什么要为南越国人出头啊?
更何况对方还是对东黎忠心耿耿的护城守将?
这架,他不打了,成不?
老八的眼珠子转向小七,示意七哥来解围。
小七的脸色不大好看,就算他脸上没涂墨,也已经黑如锅盖了。
自己视如掌珠的姑娘,在别人的眼里,居然连马屁股上的毛也不如?他倒要让这些人睁大了狗眼瞧瞧,谁才是马屁股上的毛!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轻轻往前跨了一步,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杨昊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从老八的脸上转向他,然后一愣。
眼前这人的容貌打扮,也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南越牧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站出来,身上有一种气度就让人轻忽不得,好像他天生就是一个王者,君临天下的王者!
让人见到他,就打心里生出一种想要跪倒膜拜的感觉。
杨昊的腿肚子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他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膝盖,心中己是惊骇莫名。
这人……究竟是谁!
杨昊能忍住,周围的别人也没忍住,一下子扑通扑通地跪倒了好几个,个个都莫名其妙,只当自己是站得久了,脚软。
小七冷冷注视着杨昊,声音低沉。
“你,想要买我的马?”他伸手指了指塔克拉玛干。
杨昊被他冷冰冰的目光一瞧,只觉得背上发寒,口舌发干,他刚想摇头,目光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一扫,一下子被枣红马吸引住了目光,连连点头。
“想!”他咽了口唾沫。
“好!”小七答应得干脆俐落。
“你说什么?”杨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枣红色的大马明显比那一灰一黑的两匹马更神骏出色,他真舍得卖?
“我说,好!”小七简短地重复。
他伸指一勾,塔克拉玛干晃动着马脑袋凑到他的脸前,亲昵地舔了下他的手指。
“哇!真是好马!”
“这马居然通人性,罕见神驹啊!”
“怎么卖?我买!要多少钱我都买!”
人群中一下子沸腾起来,就算是不懂马的人,这时候也情不自禁发出艳羡的赞叹声。
杨昊的心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出腔子,两眼灼热放光地盯着塔克拉玛干,几乎移不开眼珠子。
“说,多少钱,只要你说个数,倾家荡产我都要了!”
杨昊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这样通人性的宝马,就是无价之宝,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人们听到了杨昊的话,都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小商小贩,就算家底殷厚,也万万及不上人家护国将军啊。
“不要钱。”
“不要钱?”杨昊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朵。
“嗯。”小七看他一眼,拍了拍枣红马的马背,“我这匹马会自己认主,只要它认了你为主,它就会自己乖乖的跟你走。”
他的目光顺着人群扫了一遍,补上一句:“你们要是谁有这个本事,让它认了你们为主,都可以带它走!”
他这句话就像是在热锅的冷水里添上了一勺滚荡的热油,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骗人?”
“要什么样的本事,快说,快说!”
人们七嘴八舌的嚷嚷着,不管是南越人还是东黎人,全都挤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眼望去,分不开来。
老八暗自竖起大拇指,还是七哥有办法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正在敌对的两个民族的人们再次融合在了一起,小弟佩服。
他虽然佩服小七,却也搞不懂七哥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在七哥的心里,塔克拉玛干可不仅仅是一匹马,它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兄弟,更是他的伙伴!
七哥就算是舍了自己的性命,也绝对舍不得这匹马。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老八的目光飘向若水,只见若水的唇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灵动的双眸里更是闪着欣赏的光芒,显然,七嫂是最了解七哥的人,她知道七哥这是要做什么。
“你说,要什么样的本事,才能让它认我为主?”杨昊唇角勾起冷笑,他就知道,这个南越蛮子不简单。
他肯定会提出一个极严苛的条件,或是让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前出一个大大的丑,他可千万要冷静,别被对这匹宝马的喜爱冲昏了头,做出一些有辱东黎国体的事情出来。
“很简单,我这匹马爱喝酒,只要你们和它拼酒,谁拼得过它,它就会认谁为主!怎么样,你们谁敢和它拼上一拼?”
小七再次环视当场,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