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关于刁秋荣的审讯就开始了。
“那我就去外面等了?”灰一禾说着。
“不,你留下,说不定能听见什么让你觉得有启发的事情。”R·H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用命令的口吻跟灰一禾说着。
看来,如今的R·H并不是用一位好朋友的身份处理这件事了,而是以一位IBI的调查员的身份,处理这件事。她瞄了一眼一直沉默着的S-K1,似乎在催促她即刻进入状态。灰一禾见状,叹了口气,拿出了她记载线索等条件的小笔记本,同时,打开了录音笔,看上去是整装待发。秦飞晨没什么能做的,于是他便只是待在旁边看,处理好警备工作。
“那么,刁秋荣小姐,我们开始吧。”R·H面对着仍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刁秋荣,认真地说着。
仍然同之前一样,一开始,刁秋荣并不打算说话,她垂着头,头发乱糟糟的,像是没怎么打理。她沉默寡言,看上去什么都不想说,不过,IBI的人还是想办法撬开了她的嘴,用他们常用的那种方法。灰一禾看了,也只是惊讶的中途,连忙用笔记着那些过于重要的点,没做什么过于引人注目的事。
通过审讯,得到的情报大概也就这样的几点:刁秋荣和那个组织结识的原因,是一个听说可以赚钱的工作。和灰一禾探到的服务员工作不同,她的这份工作并不需要到现场,至少前期不需要。而前期,是有手机或者电脑就可以做的简单录入工作,不过处理的数据大多数都非常简单,而且仔细看的话也只不过是一些人名还有一些无意义排序的数字。
然后,当刁秋荣在自己的工作之余,划划手机在这份简单的工作上尝到大约几餐饭钱的甜头后,有人告诉她,这份工作可以做全职,一天录入指定的数据量,工资翻倍,按小时算钱,还有年终奖,包保险等各式各样的福利……普通家庭出身的刁秋荣当然抵不住这样的诱惑,育有一女的她自然需要更多的钱去养育孩子,充实自己的生活。而且,有了这份工作,她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家陪女儿,她不想每天都是深夜才到家,将女儿托付给自己的那个唠叨母亲。她想自己照顾孩子,也想离开老家不再见到抱怨话过多的父母,她想真正独立出去。
而这么做的必需品,就是钱。她深刻明白,仅仅只是她一个人赚,是不够的。要想离开这个城市,到更大更好的城市立足,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于是,她将这份美差介绍给了自己的老公——白高。看自己的妻子这么轻轻松松就赚到了这么多,白高听信了刁秋荣的话,也打算申请全职。他和刁秋荣都满心欢喜,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过上幸福生活了,然而,现实并没有那么美好,当他们觉得快要混出头,不再在落后的办公室天天对着电脑干些没意义的事时……生活往往只会降下一记重锤。
他们决定申请全职,这时,对方发给了他们一个地址,要求在那个地址面谈。结果在搜索引擎上的地图查看,那个地方显示为一个舞蹈俱乐部,是由一些舞蹈爱好者组成的,其本质和酒吧性质差不多的地方。在那里,刁秋荣见到了将这份工作推荐给她的同事,从那时候开始,刁秋荣和白高的待遇,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刁秋荣因为是被邀请来,且带了人来的职员,因此获得了较高的待遇,而白高,因为没有拉人来,便不被允许与深层工作做接触。
一开始,白高还觉得不服气,想着拉别人进来爬到比妻子更高的位置,但后来,再迟钝无比的他,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俱乐部,这份工作,明显不对劲。前几个月让他们提供个人资料,深到连亲戚的公民卡号都要求必须记录档案,甚至还要他们自己每个月往里面交钱。很快,这个家入不敷出,辞了工作的夫妇两人收入赤字,最后根本交不出钱,还要为俱乐部继续录入数据打白工,白高才发觉自己被骗了。
刁秋荣那边,也并不乐观,她被认为有拉人加入的潜质,一开始就与掌管俱乐部的人见了面。屋内的设施说普通,但也不普通,墙面挂着沙教信奉的神明画像,桌上摆着带着明显宗教气息的各式物件……聪明如她,马上就意识到了这里的不对劲,难不成,这里的主人是信沙教的?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沙教在这个国家并不少见,多数以难民为中心,会有一些资本家也跟着信教,这不是什么奇事,花园计划以来就有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