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相府奴才!

夺嫡 南华 3313 字 11个月前

陆铮声音很洪亮,周围人都听得见,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宋福儿被陆铮这几句话回呛得厉害,脸都憋紫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陆铮比他要狡猾得多,而要动嘴,他宋福儿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呢!

见此情形,从正面突破宋福儿不抱希望了,当即他连忙给身边的几个奴才使眼色。相府之中,什么人没有?可以说是藏龙卧虎,干一件事情,唱红脸的谋士,唱黑脸的护卫家丁,甚至干脏活儿见不得人的刺客死士,人才济济呢!

宋福儿这边正面进攻不行,立刻那彪型大汉又冲上前,道:“呸,你这个小杂种,你听不懂咱们大管家的话么?我们大管家说了,相爷不会见你,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妈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来几个兄弟,给我砸了,把这屋子给我平了,旗杆给我砍了!”

这彪型大汉一出马,那就是来横的了,相爷府上的奴才,对这些套路都轻车熟路得很。这就是典型的你要跟他讲道理,他要跟你讲暴力。陆铮虽然厉害,可毕竟是一介书生,嘴皮子厉害,面对恶奴,别人就来横的,他能怎么办?

这一下,全场都紧张起来,周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将心提到嗓子眼儿了,旁边的酒肆上面,一间上房之中,传出一声“啊”的惊呼,紧接着便听有人道:

“郡主,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

说时迟,那是快,这一边相爷府的奴才护院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彪型大汉冲在前面,后面跟着七八个护院,个个都是骄横蛮横的主儿。

不夸张的说,相爷府的奴才,哪怕只是一个小奴才,走到外面那都高人一等很多,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们这帮小鬼大都是江湖出身,平常是横惯了的住,他们早就不耐烦要动手了,现在得到了号令,那还不往死里干?

先把陆铮住的地方给扫平了,而后再把旗杆给砍断了,陆铮没有了立足之地,倘若还敢死缠乱打,那他们大不了先把陆铮狠狠打一顿,而后再让身后的主子出面,这事儿还怕抹不平么?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陆铮陷入了绝境,有很多人已经忍不住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忍看接下来的那一幕。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陆铮陷入绝境的时候,场上忽然传来几声惨叫,刚刚冲在最前面的彪型大汉,迎头栽倒,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紧随其后,几个护院家丁接二连三的大叫,一个个东倒西歪,叫声此起彼伏。周围的人被这叫声给吸引,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陆铮身后多了一个人。

这人身材很小,其貌不扬,像是个侏儒一般,可是身手却干净利落,将冲上来的几个相府家丁,给打得七歪八倒,就这架势,这是怎么回事?

相府的一众奴仆护院也懵了,这年头只有他们打人家的份儿,什么时候被人家给打过?一时他们竟然都会没过神来,完全懵掉了呢!

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小书生出乎意料的举动,会导致相府上下乱成一团,不得安宁。

要知道,戴相府是何等地位?正常情况下别说是陆铮一个小书生,就算是三品、二品大员,他们在朝堂上上窜下跳,甚至豁出命去,也难以伤及到戴皋分毫。

戴皋自从进入大康朝政治中枢之后,不知有多少政敌欲要置他于死地,结果戴皋屡屡战胜政敌,屹立不倒,陆铮这么一个小书生挑战他,那不是以卵击石么?

然而,正因为这样,这件事反而备受关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是螳臂当车,却毫不犹豫的顶上去,陆铮的举动,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戴皋上朝的时间太早,天色还未亮,宋福儿送走了老爷之后,就回到府上,将府上的护卫家丁,门客奴才全都召集到了一起,准备天色一亮,便立刻行动。

其他的先不说,陆铮立的那杆幡必须先给放倒喽,倘若今天相爷回来还看到那东西在天上晃悠,宋福儿这个大管家估计也要当到头了。

至于怎么处理陆铮,宋福儿也想好了办法,他安排几个家丁上去,先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找不到东南西北,而后他再出面,好言宽慰,彰显相府亲民风范,最多再给点银子,许点利益,这事儿就摆平了。

这件事一了,不用相爷说话,京城相爷的门生故吏那么多,他们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着讨好相爷,陆铮和江南权阀哪里还能在京城存活?

宋福儿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觉,脑子里就在琢磨这件事,他自诩已经找到了妥善解决的步骤,眼下便迫不及待的想付诸实施了。

想他宋福儿乃堂堂相府的大管家,有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这个大管家更是拿二品官他也不换。

放眼整个京城,提起他宋福儿,谁不给几分面子?谁不叫一声宋爷?这次倒好,他被陆铮这一书生给耍了,这件事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损害,他对陆铮恨得牙痒痒,发誓要让陆铮好看呢!

然而,当天色大亮,相府大门打开,宋福儿领着一帮家丁护院大摇大摆的走出门来的时候,发现情况和他想象的差别太大了。

围绕着陆铮租住的小房子,内三层,外三层,来了不少的人,这一条街上,人流比往日多了十倍,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对面临街的几家酒肆,更是爆满呢!

瞧这些人流,大部分都是读书人,都是才子。瞧着陆铮,他正端坐在家的外面,手中拿着一柄折扇,冲着四方行礼,道:

“好,好,鄙人陆铮能识得兄台实在是高兴得很,高兴得很呐,哈哈……”陆铮哈哈大笑,呼朋唤友,兴致极高。

而陆铮门口,立着的那根高高的杆子,上面旗帜招展,刺眼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