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决定要走了吗?”他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如果她真的要走的话,他会开口让她留下吗?如果他开了口,她是不是就会留下?
凤茯苓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自己该干什么,想要什么,该去哪里,她不知道,迷茫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云楚伸手想拉她,顿了下收回来。
“那,你还会回来吗?”他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夜色太暗,什么也看不清。
“不知道。”凤茯苓终于开口,声音轻的如风一般,一吹就散。
他心里一紧,心上就像被人拿刀划开来一样,痛入骨髓,“茯苓,留下来,好不好?”
他的语气,有生以来第一次带上几分祈求,这个女子,他从未后悔将她带入帝京,与她一起时的日子,走的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把她的点滴储存进记忆中。
他这辈子,或许都逃不了了。
凤茯苓给他下了毒,让他用一辈子来爱她。
可是爱她,太苦,也太累,他却甘之如饴。
“我……”她垂下眸子,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走?还是留下?
里边说话的声音虽轻,但是外边安夏言郁他们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高手?怎么会听不到。
言郁有些颓废的揉了揉眉间,“我们的到来,让她这么痛苦吗?”
对凤茯苓,他们太了解,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才赶紧来找她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心境转换的这般快,他们,居然会让她感到痛苦。
‘嘭’安夏狠狠的一拳砸到桌子上,眼角有晶莹的泪滴闪动,她猛的站起身,一脚踹开房门。
“安夏。”清雪和商羽皱眉,连忙追了上去。
气吗?凤茯苓痛苦,他们也很生气。
不是气她对云楚的难以割舍,而是气她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凤茯苓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安夏,她身后跟着商羽他们几人,大概是怕她太冲动控制不住吧。
“在你心里,我们就是这么不讲理吗?”安夏气愤的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眼圈立马就红了,“要什么?好好说出来不行吗?
难道让你说一句想留下,就这么困难?大家好不容易摆脱了以前的生活,就是想要以自己的方式活着。
如果只有我们快乐了,那有什么意义?你难道不知道对我们来说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凤茯苓希望他们快乐,什么事情都会先考虑他们,把他们放在首位。
可是他们也一样想她能开心一些,从第一次和她见面起,她就从未真正的笑过,总是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坦诚一点?
对他们是,对陆承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