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锤子为之错愕,久久震撼,不知如何言语!
最终,他想到巫老的神秘与出处,心情慢慢平静,接受这样惊人的结果。而后,他心思泛动,有异样的打算在孕酿。
“无大碍!小子,跟锤子学锻器吧!”大锤子手抚浓密的络腮胡,光头锃亮。
“您不是不能收徒?”巫邢意外道。
“切!你小子没有拜师,不也学了大半年!”
“不学,小子要专心修途,不能让这些旁门左道,影响修行。”
“无大碍!是哪个混蛋告诉你锻器是旁门左道?会影响修行的?”大锤子质问,有些气急败坏。
“修行之路,殊途同归!锻器一途乃是康庄大道,境界可至高远,直取真义,怎会是旁门之道……”
大锤子激昂,不由的在那细细讲述,这不止源于巫邢的天赋,起了传艺之心。更是因为他内心对于锻器的热爱,不容别人玷污。
以大锤子见解,锻器之道,不止于锻打塑造器具之功!
于外,可以锻天器地,造化苍生;于内,亦可塑造自身,筑就极强血脉,开启自身枷锁人体肉身诸端;甚至于修士精神、魂魄亦可内锻,威能莫测。
巫邢听闻大锤子教化,再回想自身,知道这种说法非虚!
他曾修习过基础的“锤法”,数月以来,时时锻造,的确从中获得了诸多好处,让他的身体强度明显优于旁人。
大锤子侃侃而谈,满脸的庄严肃穆,他仿佛在讲道一般,似在传播一种信仰,整个人都神圣化了,发着光。
这让巫邢讶愕不已!
相处数月以来,这位锤师傅的性子一直洒脱不羁,似乎鲜少有事情能让其真正上心。此时却是这般表现,显然是真对他动了心思,这是真爱!
巫邢犹记得,当日初见,他是何等冷漠无视,传授自己锻造锤法时更是一言不发,随意的抡锤一遍,也不讲解步骤要领便让自己自悟,明显是在敷衍了事。
不成想,今日的无心之言,倒激得这便宜师傅喋喋不休的一番说教,倒是比之以往的待遇要高得多了。
“无大碍,小子,你觉得巫老为何要你修习锻造之术?”大锤子问道,眼神意味深长!
巫邢动容,关于巫老,他心头感觉极为复杂,满是尊崇,但不乏怨念。巫老不辞而别,给他带来了诸多困扰。
“为何?”
“无大碍!”大锤子摇头,道:“巫老行事一向高深莫测,他此举显然非是无的放矢。”
“想必,你小子也感觉到了。你天生体脉不俗,肉身强悍,的确与我的锻造锤法极为契合,这很难得!”
“体脉?您是说,我身体强悍与所谓体脉有关?”巫邢怦然心动,隐隐有所臆测。
“嘿嘿!很有可能,或许你体内便潜藏有某种血脉,能追本塑源,找到你的来处。”
显然,大锤子外粗内细,已然把握到巫邢内心蠢蠢欲动的渴求,明白后者对于实力的提升有其内在的源动力,这算是诱之以利
事实上,血脉之说亘古便有,那是修行至极高深者对于肉身的极致进化,甚至于改变了自身的“基因”传承,蕴藏有很多秘密,能惠及子孙。
巫邢身上若是真的潜藏有特殊血脉,且能成功开启,自然便能知道祖上的一些特性。依此寻祖,总好过大海捞针。
巫邢浑身巨震,有如醍醐灌顶!
因为,巫老的信笺之上,便有明确留言:自身过往,皆在自身。结合他让锤师傅教授自己锻造的初衷,这种结果的可能性极大。
“嘿嘿……锤子我教授的锻法最是适合炼体了,能养体开脉,你小子真心不想学了?”
“锤师傅,小子知道错了!”巫邢从善如流,一脸的诚恳。
“嘿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锤子大笑,志得意满道:“还愣着作甚?打铁走起,今日万锻,不得偷懒!”
“呜……苦得痒!我要回家!”
叮当之声,响彻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