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爷愣了两秒钟,然后同手同脚的跟了上去。
这才没走两步,天公不作美,天上突然一声闷雷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外头院子里的晚宴很显然是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好在事先有准备,众多土豪都没淋到雨,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土豪们也很识趣,很有默契的接连告辞。
原本热闹的晚宴,很快安静下来,偶尔的雷声,卷着风雨闷声砸下来,像是砸在人心口,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少爷身上的西服还算正经,只是里面衬衣被绷带吊着有点变了形,他泥塑木雕似得在那僵立了半天,呼吸间,可以闻到陆景枭身上熟悉好闻的浅香,曾经无数个夜里,他脑子里都是这浅香,想得他都快魔障了。
半晌后,沈少爷率先扛不住,干巴巴的开口:“你找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在这干站着?”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几分天然的委屈,就像一个长途跋涉者,并不知道前方暗潮汹涌的路会指向哪条寒潭深渊,好似想在陆景枭这找寻到一点慰藉。
陆景枭一身黑色正装,立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抬起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少爷。
沈少爷突然有点方,那一瞬间,他突然本能的想要逃,因为他预计到接下来的话他可能并不是那么想听。
陆景枭:“你看见的那个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无可取代。”
惊天的雷声,裹着风雨悍然砸下,整个地面都在跟着震动,山河欲碎。
沈少爷一脸被雷劈成灰烬的神情,面上神色变换了几个来回,垂在身侧手指紧了紧,透着几分白色关节,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发现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劳。
沈少爷心头岩浆似的血骤然凉了下来,身体仿佛是置于冰火两重天里,胸口里起了看不见的波澜,剧烈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