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郡守呆了一下,接着神色变得怪异了起来,居然有人花一万两银子买了玉珍珑棋。
这人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还是说,是在羞辱他这个郡守的智商?拿着一个名不副实的东西送来,偏偏自己还要觉得这是价值万金的宝贝。
我呸!
白痴一样的家伙。
“是哪个家族的公子?居然这般没有脑子?”陈廷均有点想知道是谁了,竟是这般愚蠢。
老者恭恭敬敬地说道:“是望族方家之龙,方世杰!”
“什么?”
陈廷均刚端起的茶杯,直接打翻了,茶水烫到了手,他脸庞抽了抽,道:“是方如山的小儿子?”
“是!”
“将发生在珍宝楼的事,好好地跟我说说……”陈廷均好奇了起来,方世杰既然是方家之龙,不可能愚蠢到花费万两银子,买下玉珍珑棋。
老者似乎早已经料到陈郡守会问他,于是便一五一十地,将昨天发生在珍宝楼的事情,尽数告知了陈廷均。
方世杰之所以犯傻,是因为跟名为林宇的公子竞价,然后情绪失控直接将价格推到了一万两。
然而那林宇一脸惋惜的离开,还打赏了一两银子给身旁陪买的女子。
陈廷均能够坐到郡守的位置,自然有着过人的手段与能力,他稍微一思量,便明白方世杰为何花费了一万两买下玉珍珑棋。
究其根本,便是被林宇挖了一个坑,然后自己跳了进去。
“方家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这林宇跟方如山一脉有些矛盾,方世杰情绪失控也在情理当中,只是没想到林宇对于方世杰的心里,把握的如此精准,他若是算错了,那他便是那个脑袋被驴踢了的人……”
陈廷均被逗乐了,笑道:“这林宇,倒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不知道后日老夫的寿辰,他会不会来……”
一个能够弹奏出高山流水,跟唱出那首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歌的少年,未来还会带给他哪些惊喜?
想到这,陈廷均心中竟是有些期待了起来。
方家内院的一处别院当中,方世杰如同暴躁的公牛,砸坏了不少瓷器跟打伤了几个奴仆。
“该死的家伙,连本少爷都坑,他怕是活腻了。”
方世杰看着桌子上的那套珍珑棋,脸色阴沉地滴出水来。
昨天的珍宝楼之行,他出名了,成了武陵郡所有文人士子眼中的冤大头,花了万两银子,买了一副不值千两银子的棋。
尤其是珍宝楼内的榜单上,他方世杰的名字高高挂起,上面写了:方世杰某年某月某日花费万两银子,购进玉珍珑棋一副。
这简直就是他的耻辱,注定跟随他一辈子的污点。
“少爷,别,别生气了。”
“那林宇敢跟少爷作对,迟早他会死定了,少爷您莫生气了。”
负责照顾方世杰起居的几个下人劝道,他们脸上满是淤青,眼神中满是惶恐之色。
“滚!”
方世杰站起身,走到门口,抬起脚,便将门口好言相劝的下人踹飞了出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林宇,我给你三个月的命,你却还嫌长了,好,很好……”
方世杰眼中闪烁中寒芒,一缕杀意一闪而逝,他拿出纸笔,奋笔急飞了写了一封言简意赅的信,令人快马加鞭送往大夏京师。
“你不是我方家赘婿吗?本少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桀桀”
房间里传来方世杰那寒到骨子里的声音,让得门外的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之下,浑身抖如筛糠。
……
武陵郡郡守府内,即将过寿的陈廷均与独女陈嫣下着棋,双方在小小地棋盘上交锋。
陈嫣棋艺显然比不上号称武陵郡第一棋手的爹,才下不了十多手,便感受到棋子间的那股凌然杀意。
“我认输,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下棋了?我还是去看书得了……”陈嫣不下了,腮帮微微鼓起,恨恨地看着陈廷均。
陈廷均很爱他这个唯一的女儿,从小到大当成宝贝,更是舍不得打骂,连说话的语气都不敢过重。
所以将陈嫣也是惯得极为叛逆,也没什么朋友,好在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也不干伤天害理之人。
于是陈郡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她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