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车?我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再跟下去不得累死?”年轻的声音顷刻间睡意全无。
“幸好昨晚那大户家有头毛驴,你去偷来。”苍老的声音命令道。
“开什么玩笑,那么大一头畜生怎么偷出来?”年轻的声音立刻反驳。
“这还要我教吗?把他们杀了不就行了。”苍老的声音语气平淡,象在说“今天做饭炒个青椒肉丝”一样轻松。
“你这是抢劫,不是偷。”年轻的声音很无奈。
“你到底去不去,再磨蹭一会儿人都走了。”年老的声音带着不耐烦道。
“我在这盯着,你去~杀人造孽的事还是留给你们老年人去做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可不想那么早遭报应。”年轻的声音说话的腔调很是油滑。
“哼~跟你搭档真是倒了血霉。”年老的声音再次抱怨着。
“快看~那个少年出来了,他……带着那匹狼,好像先走了。”年轻的声音一惊一乍道。
“算了,这个小鬼不是主要目标,我们两个也跟不了那么多人,盯着老头和小女孩。”苍老的声音说完,传来一阵下楼的脚步声,木质的楼梯发出“吱~嘎”的声音。
东候坊镇只有一条主干道,横贯镇东西,从镇西口出去约莫里许是一条三岔路,往北通往上曲阳县,往西通往真定县。
一辆马车从镇中疾驶而出,赶车的是个穿着侠士服的青年,样貌憨厚。车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老者和一个明艳照人的少女,大概知道自己的样貌有多么出色,少女特意戴上一个大大的竹笠,笠沿压的低低的,只露出一张诱人的小嘴和秀气圆润的下巴。
马车行到岔口,一折马身驶向上曲阳县的方向,蹄声得得,很快绝尘而去。
马车过去没多久,两头毛驴紧跟着踏上去往上曲阳的道路,一头毛驴上坐着一个灰衣老者,手里提着一根拐棍。另头毛驴上横坐着一个年轻妇人,穿着翠绿的缎衣,挽着十字髻。可能出来的匆忙,发髻形状有些走样,脸上的脂粉也擦的花里胡哨,偏又长的颧骨高耸,宽鼻塌脸,让人看了就不想再瞅第二眼,毛驴的另一侧还绑着一口大箱子,看起来妇女和箱子分量不轻,使得这匹毛驴的脚速明显比第一头驴慢了许多。
“你这什么馊主意,我委屈大了我,这辈子都没穿过婆娘的衣服。”后边毛驴上的妇女发着牢骚,声音粗哑,正是早上那个年轻男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