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陽公主一阵冷笑,“赢睿在八荒是叱咤风云人物,今天为人不通世事,岂不懵懂?”
“大王英明,他们凌驾我们之上,不知收走多少,也该让我们出出气!”众妖露出真身,蓝靛脸,骷髅身,妖气弥漫。
“赢睿已是人身,怎能经得住你们这般鬼脸,都退下,你们只听我号令,拦住他肉身,我收了他灵瑞,才是正经事。”众妖领命隐身消失,狐陽公主仍是女子打扮,背手而立,等着赢睿自投罗网。
再说,赢睿背着老者顺着荆棘小路一路走下来,额头汗珠滴滴答答,僧袍沾满草籽、泥污,脚步凌乱,他已走了大半夜怎么就找不到一处平旷的地方安葬老人?四周除了黑黢黢阴森森的密林和带着风声的鬼影,什么都看不清。
他扭头看看肩头的老人,头发低垂看不清眉目,脖颈紫青紫青的,他心里一阵慈悲,自从他被老方丈救醒就与佛经青灯为伴,任它世间多少繁华他都视而不见,寺内,每逢初一十五,远近州府,经商的、耕田的、做官的,香客云集,大殿外香炉烟雾缭绕,香客摩肩接踵,他端坐在大殿内,如在无人之境,只有佛音绕耳。
香客只当他是个奇人,都愿听他诵经,虔诚膜拜,他专心礼佛,从不为所动。
晨钟暮鼓,寺内银杏树散枝开叶,他已是满腹经纶,师兄见到他都要合掌行礼,说他是佛祖转世,定有造化,他只道佛家无量,身如微尘。
那日,他正在大殿上诵经,有个妇人跪在香案前太阳落山都不肯离去,住持问她有什么未了心愿,她始终摇头不语,住持连念了数声“阿弥陀佛”,然后,点首招他,说女菩萨心善,你虽尘缘已尽,也要心念母亲,就把女菩萨当成生母,磕头还了尘缘吧。
他回头看看背上老人,心里一阵酸楚,原来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住持点化,如今才得醒悟。
他实在走得乏累,见一片楩楠樟树枝繁叶茂,在潮湿的夜露里散发着树香,他把背上老人放在一棵樟树下,给老人理理头发,老人的头歪向一边,僵硬的肢体,透着寒气。
他看看左右,觉得这片林木生得好,是个安息所在,决定就把老人葬在这儿,他拿起身边一块石头狠命地刨地。
“小师父,你这是在葬谁?”只见一个女子,生得花容月貌,娇滴滴挨着他蹲下来,他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不然,你摸摸我身上热不热?”那女子凑过来,肌肤香糥,气息温润。
赢睿慌忙躲开,他越是这样,那女子越是淫笑连声,凑嘴抵胸,想要亲热。